高个,闻言警惕地左右看了看,也凑近了些:“何止是阳王地盘?我前些日子在靠近太极城的‘两仪渡’歇脚,听摆渡的老头喝多了瞎扯,说现在太极城里那两根‘气运柱’,阳柱那边亮得晃眼,阴柱那边……啧,跟生了病似的,光都发虚,有时候还闪!老头说,他活了六十多年,头一回见这样。”
“气运柱”不稳?云瑾擦拭书脊的手微微一顿。她在一些地理志和游记里看到过描述。阴阳国王都太极城,据说是上古大能选定之地,城中心有阴阳二泉,泉眼上各立一根巨柱,非金非石,乃国运与天地灵气交感所化,称为“阴柱”与“阳柱”。双柱光华稳定,交相辉映,则代表阴阳平衡,国运昌隆。若一柱独强或一柱衰微……
“双王共治,本就如履薄冰。”又一个声音插进来,是另一支商队里一个看起来有些见识的中年人,他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,“咱们陛下(指名义上的共主,通常隐居不管具体事务)久不露面,烈阳王殿下这些年势力膨胀得厉害,军队、财赋、各地的巡阳使系统,都被他抓得死死的。幽月王殿下……唉,终究是女流,又偏重玄法清修,底下的人被压得喘不过气。我听说,阴域好些地方的税,今年加了又加,名目繁多,下头的巡阴使也跟疯狗似的,到处扑咬。”他说着,下意识地往门外瞥了一眼,仿佛昨日那些黑衣巡阴使还在。
“可不是!”皮袄行商接口,“就说这暮霭镇,鸟不拉屎的地方,往年哪有正经巡阴使亲自下来?还不是看这里贴着沉影山,山里据说有些老矿脉和稀罕药材,想多刮一层?我猜啊,阳王那边步步紧逼,阴王这边缺钱缺得厉害,可不就得从边边角角使劲榨么!”
“这平衡一破,怕是要出大乱子。”瘦高个商人忧心忡忡,“咱们这些跑腿的,最怕路上不太平。听说北边几个原本隶属阴王的小城,最近城头上挂的旗子都悄悄换了花样,往阳王那边的纹章靠了……这风吹得,人心惶惶。”
“何止人心惶惶。”中年人压得更低,“我有个远亲在太极城当个小吏,偷偷传信说,王庭里现在分成了好几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有说要彻底改革双王制,推举‘共主’的;有说阳王功高,当摄政的;还有一小撮死硬的阴王旧臣,整天嚷嚷着‘阴阳失衡,大祸将至’……乱得很。”
他们的话,像一块块拼图,逐渐在云瑾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动荡的图景。她想起昨日那个巡阴使冰冷而探究的眼神,想起镇长那如释重负又忧心忡忡的表情,想起老馆长说的“不太平”。
原来,不仅仅是山里的野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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