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韵的崩溃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,彻底冲垮了客厅里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秩序。
她紧紧抓着沈星辰的手臂,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狼藉的茶水碎瓷之间,仰着脸,泪水混着花掉的妆容,狼狈地淌下。她哭得声嘶力竭,语无伦次,一遍遍重复着“是你”、“对不起”、“我的星辰”,仿佛要将积压了十年的绝望、自责、思念,都在这一刻倾倒而出。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漂亮眼睛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痛楚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确认。
沈星辰任由她抓着,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很大,指甲掐进皮肉的细微刺痛感清晰传来。她微微垂着眼,看着这个在自己脚边彻底崩溃的女人,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,仿佛眼前歇斯底里的痛哭、紧紧抓握的手指、滚烫滴落的泪水,都与她无关。
只是,那背在身后、紧紧攥着书包肩带的手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绷出的青白,暴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无动于衷。
客厅里的其他人,被这猝不及防的场面震住了。
沈念瑶背靠着钢琴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她看着林韵跪在那个女孩脚边痛哭,看着父亲僵立原地、面如死灰,看着大哥震惊失语,只觉得一阵阵冰冷的眩晕袭来。那个女孩……她说的铃兰花……妈妈的反应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最恐惧、最不愿承认的事实。不……不可以……
沈知行扶了扶额角,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动。律师的理智在尖叫着提醒他保持客观,评估证据链,但眼前母亲崩溃的画面、父亲摇摇欲坠的姿态,以及那个女孩平静叙述出的、一个接一个无法用“调查”解释的私密细节,像重锤一样不断敲打着他构建的“诈骗剧本”。那朵藏在裙子后腰内侧的铃兰绣花……这太私密了,太具体了,超出了任何合理调查的范畴。他的心,不可抑制地向某个可怕而惊人的真相倾斜。
沈知意早已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好奇模样,他瞪大眼睛看着跪地痛哭的母亲,又看看那个被母亲抓着、却依然挺直脊背、平静得吓人的女孩,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知所措。这TM……好像玩真的了?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,感觉今晚这场生日宴,恐怕要成为沈家历史上最魔幻的一夜了。
沈知序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摘下了耳机,挂在脖子上。他依旧站在稍远的阴影里,但帽檐下的目光,却不再飘忽,而是定定地落在沈星辰的背影上,又缓缓移到她那只被林韵紧紧抓住的手臂,漆黑的瞳孔深处,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更直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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