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间的潮红让人隔了老远,就能瞧出春意。
“哟,我倒是忘了,”他神态散漫,语气中却夹了三分的狠意,“天一亮,就把这玩意儿送到崔家,指名道姓地交到崔兰心崔大小姐的手上,让她好生回忆回忆同我的鸳盟。”
底下立刻就有人膝行接过,忙不迭地就去照吩咐做事。
流风眯缝着眼睛,用了平生仅有的十二分眼神去瞧,也只能看出那是个华贵的檀木盒子,大概还雕了芙蕖花,但碍于天色太黑,恒王的下人怕死的行动太利索,别的一点都瞧不出来了。
直至天微亮的时候,流云再度过来换班,还丢了两个热乎乎的蒸饼给他。
流风随手把蒸饼往怀里一塞,话都顾不上多说,飞快地回了县舍,刚好赶上燕昼同谢维宁出门去用早食的当口。
谢维宁抬手扶了扶发髻上垂下长长流苏的金簪,描绘过淡妆的眉眼更显潋滟,正笑盈盈地欺负着燕昼道:“你唤我一声小姐,有这样攀附权贵的大好事,我当然要想着你。你怎么就是不敢同我去呢?”
燕昼眉梢微扬,神情却透着自在,唇角微勾,掌心翻过压住她的手腕,说道:“小姐说笑了。”
他并不接招,也不回应谢维宁的试探,肌肤相触的浅浅温度,却烫得她脉搏到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她恼怒得使劲掐在他手背上,又用力甩开了手,再愤而移开目光时,终于有闲暇看到了努力屏住呼吸,想要暗自当个木头人的流风。
流风一感知到她的眼神,为避免引火上身,忙不迭地说道:“谢小姐,我昨夜看到恒王让手下人把一个木盒交给崔大小姐,还要求要在天亮的时候去,说是让她好好回忆什么鸳盟。”
谢维宁神色复杂起来。
都提及鸳盟了,那木盒里的东西是什么,还用得着猜吗?左不过就是定情信物一类的。
谢钦明这个傻子,脑袋上真是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。
“我要出门了,”谢维宁心慌意乱地小跑起来,“我大哥的头发颜色不能改,我宁愿他痛哭流涕,也见不得他当了别人的一条好狗!”
她带着玛瑙抢先出门,夺了谢钦明预备要去上衙的马车,一路狂奔到了崔府那条街,下车坐在能看清那两头威风石狮子的面摊里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看。
现在卯时刚过,街上人都稀稀落落的,除却讨生活的,没哪个会在这时候出没。
崔大人致仕回乡,也断不会按照平日里早朝的时辰起身。
恒王若是不想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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