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阳光正烈。狭小的出租屋里,闷热尚未完全被午后的风吹散,但那股隔夜的颓唐气息,已被王露露用清水和抹布仔细地擦拭、驱赶了大半。折叠桌被擦得发亮,上面摆着三菜一汤:清炒土豆丝,油光发亮,点缀着几点青红椒;西红柿炒鸡蛋,红黄相间,汤汁浓郁;一盘切好的卤猪头肉,是王露露特意去楼下熟食店买的;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,飘着几滴香油花。简单的家常菜,却散发着诱人的、属于“家”的温暖香气。
王露露解下那条沾了些许油渍的碎花围裙,仔细叠好,放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。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几缕发丝粘在颊边,但看着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屋子,闻着饭菜的香味,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和新生活不确定性带来的不安,稍稍被一种“做了点什么”的踏实感压了下去。她侧耳听了听,卧室里依旧没有动静。孟哥和沈哥还没回来,找房子大概不顺利吧?她想着,目光落在桌上渐渐失去热气的饭菜上。
就在这时,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、剧烈的干呕声,紧接着是哗啦啦的冲水声。
王露露心里一紧,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。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一条缝,看见江燕燕正弯着腰,双手撑在洗脸池边缘,对着池子干呕,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她只穿了一件丝质吊带睡裙,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裸露的肩膀和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和苍白。水池里只有一点清水,她显然没吐出什么,只是难受地、一声接一声地干呕着,像是要把心肺都呕出来。
“燕燕姐?”王露露小声唤道,连忙走进去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你没事吧?又难受了?”
江燕燕摆摆手,说不出话,好一会儿,那阵恶心感才稍稍平息。她喘着粗气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,抬起头。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鬼的脸,眼下的乌青浓重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昨晚残妆未净,更添几分憔悴和狼狈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空洞了一瞬,随即闭上眼,又捧起冷水拍了拍脸颊。
王露露已经手脚麻利地接了杯温水,递过去:“先漱漱口,喝点水压一压。”
江燕燕接过水杯,低声道了句谢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她漱了口,又勉强喝了一小口温水,冰冷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缓解。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,闭着眼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是胃不舒服吗?还是昨晚酒喝太多了?”王露露关切地问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燕燕平坦的小腹上。那件薄薄的丝质睡裙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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