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腹。
踏云驹扬蹄飞奔,如一道金色流光,冲入茫茫戈壁古道。
风在耳边呼啸,沙在身后飞扬。
阳关长亭越来越小,敦煌城池越来越远,祖母的身影、晚晴的泪眼、百姓的面容,渐渐消失在天地尽头。
苏晚晴站在长亭下,望着那道金色身影消失在戈壁尽头,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。她没有追,没有喊,只是静静站着,手里紧紧攥着萧惊寒临走时落下的一根青衫丝线。
你走,我不送你。你来,无论多大风多大雨,我都去接你。
祖母站在她身旁,轻轻扶住她的肩,老人没有哭,只是望着戈壁深处,目光坚定而温柔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老人轻声说,像是在安慰晚晴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,“我的寒儿,最守诺言。”
……
戈壁千里,孤驹独行。
萧惊寒策马疾驰,一直奔出三十里,才缓缓勒住缰绳。
他翻身下马,站在一处高坡上,回身南望。
敦煌已不见踪影,只剩下祁连雪峰皑皑,鸣沙山轮廓苍茫,戈壁无垠,黄沙连天。
风卷起他的青衫,猎猎作响。
他伸手,轻轻抚摸怀中那枚祖母给的佛珠,又摸了摸胸口苏晚晴连夜缝制的护心锦,心头滚烫。
祖母在,故土在。青梅在,归途在。忠孝在,道义在。
他不是孤身一人。他身后,有敦煌,有亲人,有百姓,有等待,有牵挂。
中原路远,权臣当道,杀手环伺,江湖险恶。
可他不怕。
他有宗师之境,有旧剑在手,有神驹相伴,有忠孝在心,有侠义在肩。
他萧惊寒,从敦煌来,为人间而去。不为权势,不为威名,不为复仇,只为——护故土安宁,护亲人无恙,护侠义不灭,护初心不改。
千里相思,从此两地一心。万里关山,从此一剑独行。
他重新上马,眼神坚定,望向中原方向,声音轻却铿锵:
“宇文怀安,我来了。江湖,我来了。中原,我来了。”
“等着我,敦煌。等着我,祖母。等着我,晚晴。我——必定平安归来!”
踏云驹长嘶一声,再度扬蹄,金色身影冲破风沙,向着遥远的中原大地,疾驰而去。
阳关长亭的风,还在吹。旧巷的灯火,还在亮。医馆的药香,还在飘。等待的人,还在等。
千里相思,两地一心。一别虽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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