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很静,只有窗外的竹影在纸上晃动。
裴衍将那张写满字的宣纸往前推了推,抬眼看她,眼底有期待,也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沈清梨接过来,低头看。
字不错,端正秀气。至于内容——
开篇引用“民为邦主,本固邦宁”,中段大谈“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”,结尾落到“愿陛下体察圣心,泽被苍生”。
洋洋洒洒八百言,全是书上抄下来的漂亮话,一句自己的都没有。
要说她怎么知道,那就是刚好抄到了她最近的功课。
她看完最后一行,没急着抬头,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然后她抬起眼,笑了。
“裴衍哥哥这篇策论,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,“立意高远,词采斐然。尤其是这一段——”
她指着中间某行,念道:“‘赋敛不时,朝令而暮改’,化用得极好,比原文更添几分沉痛之意。”
裴衍眼睛亮了,被她夸得都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其实他写策论一般,夫子极少有夸奖的时候,幸好眉眉也不怎懂。
“真的?我写的时候也觉得这句最有力道。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沈清梨笑意盈盈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,“裴衍哥哥有此见识,他日金榜题名,必非难事。”
裴衍被她看得耳根微热,垂下眼去收那张纸,动作里带了点不好意思的雀跃。
她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
窗外的竹影还在晃。
她把那点笑意藏在茶汤里,原来裴衍的科举竟然有问题吗?
“那眉眉是不生气了?”
心情大好的她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那眉眉,什么时候随我去裴府住,我不是说沈府不好,只是沈府已经没人了,只剩你一人。”
她看着裴衍那张情真意切的脸,其实也不怪她会被骗,因为此时此刻他毕竟是真情实意的。
“裴衍哥哥,我想留在沈府陪着父亲、母亲,若我走了这沈府就如同冷灶,连只香我都不能按时给父亲、母亲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永远都呆在沈府啊!”迟早要嫁去裴府的,想起刚才哄好的人,后半句裴衍没说出去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!能多上一炷香也是好的。”
看沈清梨突然微红的眼眶,知她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裴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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