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了血刀门那华阳一记九幽黄泉指”后,最后清醒了过来,挣脱了我的惑心术————”
“不过我早在几处城门暗布禁制,它插翅难逃。”
说到这里,他声音添了丝討好:“届时只需大人出面,以维护青阳城安寧为由,亲手斩杀那肆虐的蛇妖—岂非又是大功一件?”
这蠢才————天青袍之人沉默片刻,似懒得再辩。
最终,他只疲惫挥了挥手,袖袍在昏光里带起一丝微风。
黑袍人躬身行礼,身形如融入了阴影,悄无声息往后退去。
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浓重黑雾中。
屋內瀰漫的黑雾,也隨著他的离开,散得乾乾净净。
过了好一会,屋內那人抬头望向窗外夜空。
那平静表象下,藏著近乎沸腾的震怒。
“蠢货!彻头彻尾的蠢货!”
他喃喃道:“只知卖弄手段、逞凶斗狠,全然不顾大局!”
“这般目光短浅之辈,怕是要坏我教大事!”
强烈怒火与深深忧虑交织,几乎要衝破他惯常的冷静。
他手搭在案头乌木镇纸上,轻轻一握。
那乌木镇纸在他掌心,竟如歷了千年风化,悄无声息化作细粉,顺著指缝,如沙似流水,悄然滑落。
他摊开手,掌心纤尘不染。
唯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深极重的阴霾。
几乎同一时间。
楚凡一身夜行衣,紧贴墙根阴影疾走,竟似融进了化不开的墨色当中。
九日前,他在山谷助方等箐杀了血刀门堂主华阳。
三日前,血刀门剩下的最后一名堂主、一名护法,也被铁衣门联合四大家族之一的段家围杀。
如今的血刀门,能打的只剩正副门主与一位护法。
这三人龟缩內城不敢露面,早已不成气候。
楚凡本指望血刀门牵制拜月教,谁知竟这般不济————
无奈之下,他只能再度出手。
黑暗笼罩中,他身形如狸猫,悄无声息躥上一座高大钟楼。
远处铁衣门分舵的灯火,像一只巨兽眼睛。
楚凡自背后取下一张不起眼的硬木短弓,搭上支普通羽箭箭杆缠著备好的信卷。
弓弦微震,利箭撕破夜幕,带起轻啸,精准钉进铁衣门分舵大门外的旗杆。
做完这事,楚凡看也不看,快速转身,纵身一跃,双手张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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