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勺子的手顿了顿,肩膀下意识地想耸动,似乎要抖落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和陌生的温热气息。
那气息干净,带着一点极淡的、类似冷冽草木的味道,是祁刃身上的。
她抿了抿唇,终究没动,也没抬头,只是垂下眼睫,盯着碗里剩下的饭菜,勺子搅动得慢了些。
心里有点别扭,她知道自己该讨厌他的。
可拿人手软,吃人嘴短,她没理由跟眼下的衣食父母较劲。
哼,等系统回来,她就把这混球一脚踹开!
她重新专注起眼前的食物,只是吃东西的动作,不自觉地放轻了一点。
吃到半饱,胃里那股抓心挠肝的焦灼感平息下去,她才终于有暇去细细品味食物的味道。
……比她这些天胡乱塞进嘴里的任何东西都好吃百倍。
她忍不住抬起头,饱满的唇瓣油润润的,眼睛因为饱足和暖意而显得湿漉漉的,声音里带着满是欣赏意味的感慨。
“真好吃,是江昭做的吗?”
话一出口,她就看到对面祁刃的眸色似乎深了一些,那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底,像被投进了小石子的深潭,漾开几不可察的细微纹路。
他看着她,喉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才低声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沉缓些:“我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白皎皎鼓动的腮帮子瞬间僵住了。
她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饭菜,此刻突然感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。
长长的睫毛飞快地扑闪了几下,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。
白皎皎不吱声了,悻悻低头,用勺子狠狠戳着碗底剩余的米粒。
……也就那样吧,还没有张姨做得好吃。她乱七八糟地想着。
那点罕见的笑意,在祁刃眼中慢慢淡了下去。
厨房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老旧冰箱低低的运行声。
就在白皎皎觉得这沉默快要让她窒息,琢磨着要不要敷衍着道个谢然后逃跑时,祁刃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加低沉,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。
“皎皎,对不起。”
白皎皎戳米饭的勺子彻底停住了。
他停顿了一下,后又清晰地补充道:“还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。”
这是发情期事件后,两人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独处。
白皎皎愣愣捏着勺子,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一贯不擅长面对冲突,从小到大都被娇惯着,不开心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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