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我给的。若她问起,就说……是打扫旧物时发现的。”
小桃红拿起锦囊,触手微沉:“这是……”
“剑穗。”我轻声道,“十三年前,她编的。”
那时我刚带她入师门,编的剑穗歪歪扭扭,被我笑了好久。
她气鼓鼓地抢回去,说要重新编,却再没还我。
原来她一直留着。
小桃红攥紧锦囊,重重点头:“奴婢一定送到。”
……
回到江府,密室。
我将烟锅仔细擦拭干净,放在无字牌位前。
想了想,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烟锅旁。
瓶里是“九转护心丹”,青羊宫的胡老道送给我的丹药。
北疆用不上。
若真到了需要这丹药的地步,恐怕也回不来了。
不如留给她。
做完这一切,我退出密室,合拢暗门。
……
当天晚上,安丰酒肆,雅间。
马三通亲自张罗了一桌席面,给我和贾正义践行。
十年了,三个人能这样坐下来喝酒的机会,屈指可数。
上一次……好像还是十年前。
如今再坐在这里,酒还是那酒,人却添了太多东西。
贾正义换了身便服,但右臂那空荡荡的袖管和精铁义肢的轮廓,依旧扎眼。
马三通倒是话多,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,不断劝酒布菜:
“来来,老贾,这羊肉炖得烂,你多吃点,北疆可没这口福……小白,你也动筷子,瞧你瘦的……”
可那笑容底下,是藏不住的唏嘘。
“十年了……”马三通灌下一杯酒,抹了抹嘴,“当年那会儿,老贾你还在为账目发愁,小白还是个愣头青,见谁都敢拔剑……现在,嘿,一个镇守北疆的独臂修罗,一个名动京城的铁面阎王,我嘛……也算混成了个‘大人’。”
他摇摇头,又给自己倒满:“可这酒,怎么喝不出那时候的味儿了?”
贾正义终于开口,“那时候,刀在明处。现在,刀在哪儿,你都不知道。”
他说的不是北疆。
他说的是这间屋子,这座城,这个时代。
刀在你背后,在你体内,在你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里。
一句话,让桌上的气氛更沉了。
酒过三巡,马三通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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