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阴沉的湖边散发出淡淡的、清冷的光晕,将周围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。他按照汪明哲的指示,将剑尖插入湖边湿润的泥土,心中默念安神定魄之意。剑身微震,一股无形的涟漪以剑为中心缓缓荡开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三人像一支古怪的科考队。汪明哲操作设备,分析数据;陈默持剑警戒,感应异常;夏乐欢起初只是远远看着,但在汪明哲不容置疑的指令下(“记录这个数据”“拿着这个反射镜”“注意那个方向的波动”),她开始被迫将注意力从内心的恐惧,转移到眼前具体的事务上。
当夕阳西下,为灰暗的湖面镀上一层黯淡金边时,汪明哲收集到了初步数据。
“沉木区下方有微弱但持续的非自然能量读数,形态与你手腕痕迹的残留波动有相似之处。”他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,“初步判断,袭击你的‘异常’本体可能不常驻此处,那里更像是一个它曾经使用过的‘通道’或‘锚点’。你的遭遇,可能是一次偶然的‘路过’或‘捕食’。”
这个结论,某种程度上,比“湖里住着一个怪物”更让人心悸。因为它意味着威胁是流动的、不可预测的。
但夏乐欢听完,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。她看着仪器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和波形,那是她恐惧的源头,如今被转化成了冷静的数据。
“所以……它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目前监测迹象如此。”汪明哲严谨地回答,“但锚点还在,不排除它再次返回的可能。我们需要定期监测,并想办法彻底关闭或净化这个锚点。”
他看向夏乐欢,目光里有一丝评估的意味:“今天你做得很好,夏乐欢。你面对了它,并且参与了对付它的第一步。恐惧没有消失,但你已经开始学习如何与它共存,甚至如何利用我们对它的了解来保护自己。这是走出阴影的第一步,也是最难的一步。”
夏乐欢怔了怔,低下头。是的,她今天没有逃跑,没有昏倒,甚至帮忙完成了些事情。虽然大部分时间依然害怕,但……好像,和之前的害怕,不太一样了。
回去的路上,三人沉默地走在暮色渐浓的湖边小径。
忽然,走在中间的夏乐欢,轻轻拉了拉旁边汪明哲的袖子。
汪明哲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。
夏乐欢抬起头,脸上泪痕已干,虽然依旧苍白,但那双总是盛满惊惶的大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、变得清晰。她看着汪明哲,嘴角极其轻微地、颤抖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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