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十八年,冬。我的家族,因祖上曾沾染过一点“不该有的力量”,被判定为“潜在的失衡因素”。天衡司下达了最终指令——清除。】
【当我看到那本呈到我面前的清册上,写着我父母、妻儿的名字时,我笑了。我笑天衡司的公正,笑我自己的愚蠢。原来,当“平衡”的屠刀挥向自己时,之前所有的信条,都变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我亲手缔造的秩序,最终审判了我最爱的人。】
【我没有执行。我叛出了天衡司。我撕毁了那身象征荣耀与冷酷的制服,在漫天风雪中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天衡司的追杀无处不在,但我活了下来。因为我知道,这个世界的“平衡”,从根上就烂了。它不是守护,而是圈养与屠宰。】
字迹到这里,开始变得潦草而狂乱,墨迹深深印入纸背,仿佛能感受到主人当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滔天的恨意。我握着笔记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。原来,师父所背负的,是如此沉重而血淋淋的过去。他不是生来的叛逆者,而是被自己深信不疑的“正义”,逼到了绝路的殉道者。
他叛出之后,并没有沉沦于复仇。日记的笔锋,在一段时间的空白后,再次出现,变得沉静而深邃。
【天启三百二十二年,春。我开始追寻世界的真相。我发现,天衡司所维护的“平衡”,并非全部。在这片天地之外,有更古老、更恐怖的威胁。那是一种真正的虚无,它会吞噬一切,包括天衡司引以为傲的“平衡”。】
【屏障在减弱。天衡司的法则,在真正的毁灭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我意识到,对抗虚无,不能用天衡司那种削减、抹除的方式。那只会加速世界的崩塌。我需要一种全新的力量,一种能够“创造”与“书写”,而非仅仅“勾销”的力量。】
【然后,我找到了你。】
看到这一行字时,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【在你的血脉里,我看到了那种可能性。那不是力量,而是一种……权限。一种能够定义规则,而非仅仅是执行规则的权限。我开始接近你,引导你,将我所知的一切,倾囊相授。我知道,这对你很不公平,我将一个本该平凡的你,拖入了这无尽的泥潭。】
【天衡司将我列为最高追缉目标,他们也在寻找对抗屏障之外威胁的方法,但他们错了。他们的路,是通往更深渊的绝路。而我,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。】
【我不是在培养一个容器,一个承载我复仇意愿的武器。我是在培养下一个能拿起笔的‘执笔者’。一个不被‘平衡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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