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红绳系着的、已经盘得有些包浆的玉佩,放在桌上,憨厚地笑道。
“爷爷,您还认得这个吗?您走后,我爹就把它传给了我,说是您留下的念想。我一直戴着,就好像您没走远。”
这玉佩,正是陈罗当年随手雕刻,唯一留给儿子的东西,并非法器,只是一块凡玉。
看着玉佩,陈罗心中那丝因血脉延续而生的涟漪,再次泛起,却又很快被一股更深的疏离感所覆盖。
他没有去拿那块玉佩,只是温声道:“你留着吧,传下去。”
陈瑞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爷爷的意思,默默地将玉佩收回怀中。
“爷爷,您现在……是什么境界?还能活多久?”他换了个问题,眼中满是凡人对仙人寿元的敬畏与好奇。
“刚入筑基,若无意外,尚有二百余年。”陈罗淡淡道。
二百余年!
“哐当。”陈瑞手中的酒碗失手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中一片空白。
二百年,那是寻常人家三四代人的光阴。
他看着爷爷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,再看看自己才三十岁就已经粗糙的双手。
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,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。
这一顿饭,陈瑞喝得酩酊大醉,趴在桌上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
孙媳妇翠兰将孩子哄睡后,走过来收拾碗筷,看到陈罗依旧静静地坐着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开口了:“爷爷,您别怪他……他心里苦。”
“这些年,他总觉得自己没出息,没能让您在外面过上好日子,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。”
“前些年去府城闯荡,什么苦都吃了,被人骗光了积蓄,还差点把命丢了。”
“回来后,他嘴上不说,可我知道,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,对不起您,也对不起他死去的爹……”
翠兰说着,眼圈也红了。
陈罗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可以给凡人一世富贵,可以给他们百年安康,甚至可以点化一棵枯树,让它重焕生机。
唯独,给不了他们踏上仙途的资格。这便是天道。
他缓缓起身,走出老屋,站在院中。夜风微凉,吹动他的衣衫,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情。
仙凡两隔,多说无益。明日一早,便离开吧。
就在这时,陈罗的目光猛地一凝,望向村口的方向。他的神识,清晰地感应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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