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雨,总是带着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,混着雨水的湿气,在深夜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。
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,台灯的光晕将她笼罩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。她的面前摊开着那本残破的《花间集》,书页泛黄,边角卷曲,像是一只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蝴蝶。她手中的镊子悬在半空,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敲打着老旧的玻璃窗,也敲打着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今晚沈砚舟走的时候,把那枚袖扣落在了她的桌上。
那是一枚极其普通的银质袖扣,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,只是在边缘处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沈”字。五年前,她亲手把它缝在沈砚舟的第一件西装袖口上。那时候他们刚大学毕业,沈砚舟为了省钱买法律专业的原版书,连西装都是在批发市场淘的成衣。她心疼他,便省下半个月的生活费,买了这枚袖扣送他,说是要把他的袖口“焊死”,让他这辈子都跑不掉。
那时候的沈砚舟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戴着这枚廉价的袖扣,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抱着她在狭窄的出租屋里转圈,说:“微言,等我以后赚了大钱,一定给你买全世界最好的钻戒,比这袖扣亮一万倍。”
可后来呢?
后来他就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,毫无预兆地炸碎了他们所有的未来。没有争吵,没有冷战,只有一条冰冷的短信,说他爱上了别人,说他不想再过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,说他要出国,让她忘了他。
那时候的她,哭得撕心裂肺,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烧了,唯独这枚袖扣,她当时随手扔在了杂物堆里,竟奇迹般地留了下来。后来沈砚舟回国,这枚袖扣不知怎么又回到了他手里。
今晚,他来还书,顺便提起了周明宇。
“听说周医生向你表白了?”他当时是这样问的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她当时正在整理书架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这好像不关沈律师的事。”
沈砚舟没有生气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满是书架的墙壁上,显得有些落寞。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良久,才低声道:“微言,如果我说,当年是因为……”
“当年是因为什么?”林微言猛地转过身,眼眶微红,“是因为顾晓曼?还是因为顾氏集团能给你带来更好的前途?沈砚舟,五年前你既然选择了那条路,现在又何必回来试探我的底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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