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入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损失了多少人?”
银术可的声音干涩得发紧。
千夫长趴在地上。
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“短短半个月。”
“我们已经折损了四千精锐,算上杂牌军,累计有六千多人。”
“阵亡千户两人,百户十几。”
离谱,太离谱了。
拔离速前几天还在说形势大好。
怎么才过了几天,就损失如此严重?
“拔离速将军怎么说?”金兀术开口问道。
“拔离速将军已经派人去徐州。”
“向都元帅八百里加急求援了。”
千夫长从怀里掏出一封沾满血迹的信。
高高举过头顶,递给了金兀术。
“这是我们将军给四太子的血书。”
“泗州防线已经千疮百孔。”
“补给线被完全切断。”
“将军恳求四太子。”
“无论如何,抽调一支兵马去泗州支援。”
“否则,泗州危矣!”
金兀术没有接那封信。
只是挥了挥手。
亲兵上前接过血书。
将千夫长拖了下去疗伤。
大帐内只剩下金兀术和银术可两人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银术可的手还按在怀里。
那里揣着他刚刚写好。
准备弹劾金兀术。
要求处死王磊的告状信。
此刻。
那封信就像刚刚抬起的大逼斗。
明明还没有扇在他的脸上,却让他的脸皮火热。
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。
那个被他视为妖女的汉人俘虏。
当初大军刚刚南下。
众将都在争论是打杜充还是打洛尘。
所有人都认为杜充兵多将广。
是最大的威胁。
只有那个女人。
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。
洛家军才是最强的。
必须集中全部兵力。
先下手为强,彻底碾碎洛家军。
当时包括银术可在内的所有人。
都把这话当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一个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的泥腿子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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