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珠恭敬地递上谢令仪这几日收录的林姐的诉状和邻里口供。
“从宫中出来时,正巧遇上有我大晟的子民告御状,所告之事与这薛虎臣亦有关联。”崇宁公主展开案卷,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现将两案并审。”
惊堂木落。
声震屋梁,尘埃簌簌。
堂下崔元头上那顶乌漆纱弁冠,倏地歪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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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京兆府懈出来时,天色将黑未黑。
“先斩后奏,谢娘子胆子愈发大了。”裴昭珩的语气听不出多少责怪,倒颇有几分担忧,“但若是我不来,你该如何收场。”
“没想过。”谢令仪踮脚凑近他耳畔,“那信纸上妾身熏了名为缚心的香,不由得将军不来。”
“谢娘子于我是上京旧识,又曾在兰阳替我周全。这般有情有义,我自是心甘情愿来这一趟。”
裴昭珩自然地弯下腰,轻声道,“只是经此一事,全上京都知道我私养外室,不知谢娘子日后,打算如何赔我一桩好姻缘?”
谢令仪还在回想自己怎地与他就是上京旧识,又听闻要她赔一桩好姻缘,一时有些发怔,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
“裴将军若有心仪的女子,我定回为裴将军解释清楚,不叫她误会了你;若是没有,大不了我嫁与你,虽无夫妻之实,但也定尽为妻之责,让你内宅无忧。”
“哦,是吗?”裴昭珩眼尾弯起温和弧度,“谢娘子这是打算,算计我一辈子了?”
“我......”谢令仪一时语塞她向来自恃机辩,且英国府与镇北军的权柄实在令人心动,对裴昭珩这人,她也确然费了许多心思,故而被裴昭珩这番无赖混账话直白戳破,倒也是难得词穷。
“可以。”裴昭珩却不待她再言,径自将话圆了回来,他直起身,望向街道两边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唇角微扬。
“我倒很是期待,谢娘子这辈子能使出多少锦囊妙计。”
“这下可是将东宫和崔家得罪狠了,裴小将军。”谢令仪决定岔开话题,向前走去,“下一步可有计划了?”
“再去得罪一下成王殿下。”裴昭珩跟上她的脚步,“可顺合谢小娘子心意?”
“合。”谢令仪知他是在故意逗她,顺着他的话说道,“不过成王殿下如日中天,妾身轻易不敢掺和,裴将军自己想办法可好?”
“柿子挑软的捏?”裴昭珩挑眉,“还是舍不得对你的舅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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