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春禾一边掉眼泪,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沈未央背上高高肿起的板痕上药。
药膏清凉,却刺激得伤痕火辣辣地疼,沈未央趴在硬板床上,脸埋在臂弯里,一声不吭。
窗外,远远地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声,还有人群的欢呼声,那是迎接镇北王凯旋的仪仗入城了。
声音穿透墙壁,无比清晰地钻进沈未央的耳朵里,那么热闹,那么风光。
与她这个缩在陋室,挨打受辱,即将被家族抛弃的人,毫无干系。
苏落雪。
这个名字,曾是她三年侯府生活中如影随形的梦魇,是顾晏之倾其所有守护的人。
沈未央轻轻吸了一口气,牵动背上的伤,疼得她微微蹙眉。
镇北王入城的喧嚣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“小姐……”春禾声音哽咽,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侯府拦着不让走,沈家那边又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沈未央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,背上的伤扯得她眉头一皱,面容却依旧冷静,“他们越是拦,越说明心虚。”
她下了床,走到窗边。院子里那几只麻雀还在啄食她早上撒的小米,对墙外的热闹充耳不闻。
“春禾,”沈未央转过身,眼神清亮,“你去趟西街的墨韵书斋,找掌柜的,就说‘故人托印的书册可备好了’。”
春禾一愣:“书册?什么书册?”
沈未央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枚小小的私章,递给春禾:“他见了这个,自然明白。”
那是她出嫁前偷偷刻的私章,上面不是她的闺名,而是“归舟客”三字,这是她三年来偷偷写话本子时用的笔名。
京城里有两篇缠绵悱恻、爱恨分明的故事,就是出自她的手笔,稿费虽不多,却也是一笔私房。
春禾接过私章,虽不解其意,却还是重重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沈未央独自站在窗前,指尖轻轻抚过窗格。
三年前替姐姐嫁入侯府时,她就知道这是一条难走的路。
可那时的她还存着几分天真,以为只要安分守己、恪尽本分,总能在这深宅大院中寻得一方安稳。
直到顾晏之在关键时分,永远选择的是别人。
直到那个孩子无声无息地离开她。
沈未央闭了闭眼,将心头最后一丝波澜压下。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冷冽的清明。
既然和离书递了,路便只能往前走了。
傍晚时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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