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赶到家里的,是韩金贵和老伴儿罗海英。
老两口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残雪,往七里村赶。
残雪在脚下咯吱作响,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。
等回到家门口,房子已经烧得正旺,火光冲天。
橘红色的火舌舔着屋檐,把夜空照得一片通红。
浓烟滚滚向上翻涌,带着焦糊味飘出老远。
韩秀娟裹着一床厚棉被,蹲在院角雪地里。
棉被上沾着黑灰与火星烫出的小洞,凌乱不堪。
她缩成一团,整个人像被冻僵了一般。
周围村里人围上来劝说,她却一声不吭。
有人递热水,有人拍她肩膀,她都毫无反应。
不哭不闹,眼神空洞,整个人像傻了一样。
直到看见爸妈的身影,韩秀娟猛地回神。
那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,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,情绪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嗷一声哭喊着站起来,踉跄着扑上前。
脚下积雪打滑,身子晃了几晃才稳住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一把抱住罗海英,眼泪瞬间决堤。
脸埋在母亲怀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委屈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。
“妈,爸,咱家房子着火了,我对不起你们,我没看好家。”
“房子全着了,啥都没了……我守不住这个家啊。”
韩秀娟泣不成声,话都说不完整,声音嘶哑破碎。
罗海英轻轻拍着闺女的后背,柔声安慰。
“人没事就好,人没事就好,房子不算啥。”
“只要人平平安安,比啥都强,别自责。”
嘴上这么说,她心里却像被刀割,疼得滴血。
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眼眶一热,泪水也悄悄滑落,不敢让女儿看见。
这房子,老两口住了小半辈子。
从生产队刚成立时就一砖一瓦盖起来。
屋里的每一件物件,都藏着岁月的痕迹。
从生产队成立时就盖起来,一草一木都有感情。
当年盖房时,韩金贵起早贪黑扛土坯、搬木料。
罗海英天天给工匠做饭,守在工地不肯离开。
农村人眼里,房子烧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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