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比人家贵出一截。运一车棉花过来,脚钱、车钱、过闸钱、牙行抽成,七扣八扣,成本就上去两成。”
“第二桩,纺织工艺。那边的织工技术成熟,世代相传,七八岁的小孩就知道怎么接线头。咱们这边的工人,十有八九都是从那边请来学的,学个七八成就算好的。织出来的布,门幅窄一截,经纬稀一分,拿到市面上,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是北布还是南布。”
“第三桩,款式花样。衣服被褥,什么时兴什么花式,都是南方先流行起来,咱们再过个一年半载才能跟上来,永远慢人一步。前年南京时兴一种落花流水纹,织的是流水落花的样式,京城的太太小姐们眼睛都望穿了,等咱们的货到,人家早就不稀罕了。”
“北京城有皇家织造局,宫里头的生意咱们做不成,只能做民间生意,就更难了。织造局用的匠户,都是从南京调来的上等好手,织的是云锦妆花,咱们拿什么比?”
杨慎细细听完,然后说道:“方才伯父所言,棉花产地主要在山东河南。从产地运往京师,走运河的话,路程其实差不多吧?”
杨春华说道:“看起来是差不多,但是运河走到武清县境内,变得湍急狭窄,行船不便,需要走陆路,这样一来,运费又增加了。”
杨慎对此不置可否,又说道:“至于纺织工艺和量化生产,如果咱们有了新的工艺,能不能取代松江府,成为新的纺织中心?”
杨春华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失笑。
“贤侄啊,松江府的棉纺织业是多少年的基业了,人家从南宋就开始做,到如今少说也有几百年。怎么可能说超就超?这种事,只能想想算了。”
杨慎看着他,神色认真:“如果我有办法呢?”
杨春华摆摆手:“不可能的,咱们北方要啥没啥,拿什么跟人家比?”
杨慎又问:“伯父觉得纺织技术的核心是什么?”
杨春华想了想,回道:“工艺,设备……还有织工。”
杨慎追问:“其中最核心的是什么?”
杨春华沉吟片刻:“设备!有了好设备,随便一个没有基础的村妇也能纺出好线。设备不行,手艺再好也白搭。我见过松江那边的大作坊,一架好织机,一天能出一匹半布,咱们这边用的旧式织机,一天一匹都紧巴巴的。”
杨慎点点头:“如此说的话,只要咱们改良织机和纺车,是不是就能取而代之?”
杨春华忍不住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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