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有些事,需要顾大人帮忙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写文章。”张载眼中闪过光,“把永丰案、蔡确案、梁从政旧部的事,写成一份详细的奏疏。等密账一到,连同奏疏一起,直呈官家。”
顾清远明白了。这是要造势,要在朝堂上掀起一场风暴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但奏疏如何送进宫?通进司已被曾布控制。”
“老夫自有办法。”张载微笑,“别忘了,老夫在朝中还有些故旧。虽然大多退隐,但人脉还在。”
计划就此定下:顾云袖和沈墨轩明日启程回汴京,取密账;顾清远在郓州撰写奏疏;刘延庆加强郓州防务,同时设法联络梁从政旧部中尚有理智之人,劝他们悬崖勒马。
戌时,众人在张载家用过简单的晚膳。刘延庆告辞回营,说明日会派几个亲信过来,护送顾云袖二人。
顾清远和苏若兰被安排在厢房。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被褥都是新晒的,有阳光的味道。
苏若兰铺床时,忽然低声道:“清远,我有点怕。”
顾清远从背后拥住她:“怕什么?”
“怕这一切都是徒劳。”苏若兰转身,眼中含泪,“我们逃到郓州,云袖又要回汴京冒险。就算拿到密账,就算奏疏送到官家手里,又能怎样?曾布掌权,官家会信我们吗?”
顾清远沉默。他知道妻子的担忧有道理。这是一场豪赌,赌注是所有人的性命。
“若兰,”他轻声道,“你还记得我们成婚那晚,我说的话吗?”
苏若兰点头:“你说,为官一任,不求青史留名,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“现在,我还是这句话。”顾清远捧起她的脸,“如果我们现在放弃,蔡确白死,张若水白死,那些被永丰盘剥的百姓也白受苦了。我们可以死,但不能白死。”
苏若兰的眼泪落下,但她笑了:“好。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陪你。”
两人相拥,窗外月色清冷。
同一轮月亮下,顾云袖坐在院中石凳上,望着夜空出神。
“还在想汴京的事?”沈墨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披着外衣,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。
“嗯。”顾云袖没回头,“我在想,密账会藏在哪儿。赵无咎既然拿到了,为何不直接交给官家?”
“也许交不了。”沈墨轩在她身旁坐下,“曾布控制了皇城司部分力量,赵无咎未必安全。他可能也在等时机。”
顾云袖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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