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摩克利斯思考片刻。“有一个人也许能帮忙——亚里斯托芬,剧作家。他在萨摩斯,为舰队士兵演出。特拉门尼欣赏他的才华,经常邀请他讨论剧本。”
“亚里斯托芬?”马库斯惊讶,“那个写喜剧讽刺所有人的家伙?”
“正是他。但他有渠道,而且……他讨厌寡头。他最新的剧本就在讽刺‘穿着民主外衣的僭主’。”
计划开始成形:通过亚里斯托芬接触特拉门尼,展示证据,争取舰队支持。但这一切都需要谨慎,需要时机。
尼克被安排在一间小屋里休息。他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却无法入眠。萨摩斯的气氛与雅典不同,这里更粗犷,更军事化,但也似乎更有……希望。至少这里还有舰队,还有拒绝屈服的力量。
窗外传来操练的声音——士兵在清晨训练,口令声整齐划一。尼克走到窗边,看到一队重装步兵在沙滩上列队,盾牌和长矛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泽。远处港口停泊着三列桨战舰,桅杆如林。
这就是雅典最后的力量,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上午,狄奥尼修斯带尼克参观营地。萨摩斯基地比尼克想象的要大得多,不仅有军事设施,还有工匠区、市场、甚至一个小型剧场。来自雅典的难民和忠于民主派的士兵混居,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临时社会。
在铁匠铺附近,尼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——是几个从雅典逃来的陶匠和织工,正在为舰队制作日常用品。他们认出尼克是莱桑德罗斯的同伴,纷纷围上来询问雅典的情况。
“我妻子还在雅典,有消息吗?”一个陶匠急切地问。
“我儿子呢?他在安全员队伍里,但他是被迫的……”
尼克无法回答所有问题,但他用手势和简单的书写传达了有限的信息:雅典镇压在继续,但抵抗也在继续;有人被捕,但也有人逃脱;真相没有被完全掩埋。
一个老织工握住尼克的手,泪流满面。“告诉他们,我们在等。等舰队回去,等雅典重新属于雅典人。”
这句话让尼克感到肩上的重量。他不是一个人在这里,他代表着所有在雅典坚持的人,所有在等待的人。
午后,马库斯带来消息:亚里斯托芬同意见面,但只愿意私下会见,而且不带其他人。
“他说他听说过莱桑德罗斯,欣赏他的勇气,但不确定是否值得冒险。”马库斯说,“他要求先看一部分证据,判断真伪。”
德摩克利斯选择将波斯卷轴的抄本和石片标记记录交给亚里斯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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