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,但莱桑德罗斯的心揪紧了。
“我陪她去。”卡莉娅说,“保持距离,但能照应。”
最终决定:菲洛米娜以送斗篷的名义接触德摩克利斯,传递简单的口信——“船上有老鼠,老鼠会找猫。”这是莱奥斯当年和德摩克利斯合作时用的暗语,意指货物有问题,需要第三方介入。
如果德摩克利斯听懂并配合,马库斯就有机会;如果他拒绝或告密……那一切就结束了。
马库斯需要立即前往港口,找到藏身之处,等待子时。卡莉娅和菲洛米娜现在出发,趁夜色初降时前往德摩克利斯的住处。莱桑德罗斯和尼克留守,准备应对任何意外。
分别前,马库斯握住莱桑德罗斯的手。“如果这次失败……”
“不会失败。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因为雅典需要它成功。”
马库斯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有码头工人特有的粗粝和坚定。“那就这么说。”
他像来时一样悄然离开,融入渐浓的暮色。
卡莉娅和菲洛米娜也准备出发。母亲披上深色斗篷,卡莉娅帮她整理头发,让面容在阴影中更模糊。
“小心,母亲。”
菲洛米娜拍拍儿子的脸,动作轻柔如他儿时。“陶器出窑前,总要经历高温。这是必要的。”
她们离开后,房间突然变得空旷而安静。莱桑德罗斯坐在油灯旁,尼克蹲在角落,用树枝在地上画画——是船的轮廓,还有波浪。
时间缓慢流逝。每一刻都像被拉长,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莱桑德罗斯心跳加速。他试图写作,但思绪纷乱;试图阅读,但文字在眼前舞动。
他想起了西西里,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年轻人。想起了德摩芬,想起了他谈起战争时的空洞眼神。想起了苏格拉底在集市上的追问:什么是勇气?什么是正义?
也许勇气就是在恐惧中依然行动。正义就是在不公中依然选择。
窗外,夜色完全降临。雅典的灯火稀疏,战争和寡头统治让这座城市提前入睡,或者说,提前进入警戒状态。
远处传来港口的方向隐约有动静,但太模糊,无法分辨。
莱桑德罗斯闭上眼睛,开始祈祷——不是向某个具体的神明,而是向某种更大的存在:让母亲平安,让卡莉娅平安,让马库斯成功,让德摩克利斯选择良知。
尼克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臂,指向窗外。
远处的夜空中,一颗流星划过,短暂而明亮,然后消失在黑暗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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