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下的暗格里,只有母亲知道位置——他今早才告诉她,以防万一。
“我想带原始证据去。”他突然说。
卡莉娅和厄尔科斯同时看向他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卡莉娅说。
“但如果抄本被篡改,原始证据是唯一能证明真相的东西。”莱桑德罗斯解释,“我不一定会出示,但需要有备无患。”
厄尔科斯沉思片刻,点头:“有道理。但要藏在身上隐秘处。如果被发现,就是致命把柄。”
莱桑德罗斯回家取了原始羊皮纸,卷成细筒,塞进特制的腰带夹层。然后他换了正式的长袍——诗人出席公共场合的装束。
母亲在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一小枝橄榄叶。
“别在胸前。”她说,“雅典娜的庇佑。”
莱桑德罗斯拥抱了母亲,感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,但两人都知道,这可能是谎言。
五百人会议厅建在广场西侧,是一座朴素的石砌建筑,没有神庙的华丽,却有种沉重的威严。莱桑德罗斯到达时,已有卫兵在入口处检查。他被引到侧室等待,透过门缝能看到主厅逐渐坐满人。
出席者大约五十人,都是五百人会议的成员,以及一些特邀的专家和证人。克里昂坐在前排左侧,双手被缚在身前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他的家人不在场——这是故意安排,防止情绪干扰。
菲洛克拉底坐在主持席,旁边是阿里斯通。其他座位上有莱桑德罗斯认识的面孔:科农坐在后排,表情平静;几个将军面无表情;还有一些商人和学者。
屏风已经架好,在主持席侧面,从那里可以看到全场,但外面看不清里面。
距离开始还有一刻钟时,一个侍从引莱桑德罗斯到屏风后。空间狭小,只有一张凳子,一杯水。透过屏风的缝隙,他能清晰看到全场。
菲洛克拉底敲响木槌,宣布听证会开始。
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。首先由阿里斯通宣读指控概要:克里昂在负责西西里远征部分物资采购期间,涉嫌收受回扣、采购劣质品、伪造记录,导致前线物资短缺,间接造成军事失败。
然后出示证据。莱桑德罗斯屏住呼吸,看着侍从呈上那些文件——是他的抄本之一,但做了整理和摘要。菲洛克拉底逐一展示,声音平稳地念出关键数据。
克里昂抬起头,脸色苍白,但眼神中有种奇异的平静,像是早已接受命运。
轮到克里昂辩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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