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根基!”
“卖,但要做手脚。”范蠡眼中闪过冷光,“强弩可以卖,但关键部件——比如弩机——做点手脚。让它们用一两次就坏。这样既赚了钱,又不会真的帮越国破城。”
白先生提醒:“越国工匠不傻,会检查的。”
“所以要在他们检查不出来的地方做手脚。”范蠡说,“比如,弩弦用特制的牛筋,看起来结实,但怕潮湿。现在正是雨季,越军攻城时若遇雨,弩弦一湿就断。”
“可这会影响我们的信誉……”
“战争时期,信誉不值钱。”范蠡说,“况且,越国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手脚,只会认为是天气原因。即使怀疑,也没有证据。”
他转向阿哑:“告诉海狼,强弩可以卖,但价格翻三倍。至于盐,只能给一千五百瓮,就说产能不足。另外,提醒越国方面,齐国可能已经察觉,建议他们暂停交易一个月,避避风头。”
阿哑领命而去。白先生看着范蠡:“你这是在两边下注。”
“不,我是在织网。”范蠡说,“这张网要足够复杂,复杂到所有人都需要它,却又看不懂它。齐国人以为我们在帮齐国赚越国的钱,越国人以为我们在帮越国解决补给问题,实际上……我们只是在做生意,赚该赚的钱,保该保的命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,又一天要过去了。
范蠡走到廊下,望着陶邑城渐渐亮起的灯火。这座城市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而他,正站在所有暗流的交汇处。
“范蠡,”姜禾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,“有时候我会想,我们这样做,到底是对是错。”
“这世上的事,不是非对即错。”范蠡望着远方,“就像水,你说它是对是错?它滋养万物,也淹没城池;它清澈见底,也深不可测。我们就像水,顺势而流,因地成形。至于对错……让后世去评说吧。”
夜空无月,只有繁星点点。
范蠡知道,他的路还很长。这张网才刚刚开始织,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风雨,更多的考验。
但他已不再迷茫。
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道——商道无形,货殖无疆。在这乱世之中,用算筹和货物,织一张属于自己的天罗地网。
夜风拂过,带着秋凉。
范蠡转身回屋,开始计算下个月的账目。
数字在竹简上跳动,像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而他,是这场战争中唯一的统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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