襦裙在她身上竟出奇合衬。
腰肢被深青束带一勒,显出柔韧的弧线;袖子比时兴款式短半寸,恰好露出手腕。她没穿足衣,赤足趿着双店里的木屐,走起路来“嗒嗒”响。
“合身。”雄澜在门口忽然开口。目光落在她腰间束带上,又快速移开。
“这是隋初的旧式了。”
韩掌柜笑着上前,从架上取下件绯色对襟半臂,“如今长安城里时兴这般穿法——姑娘肩平,套在外头最显精神。”
王一婷依言套上。
半臂裁得窄,袖口刚过肘,绯色衬得她脸色明艳。她在铜镜前转了个身,裙摆漾开涟漪,忽然蹙眉:“这衣裳……使剑不便吧?”
韩掌柜“噗嗤”笑了
“姑娘说笑呢,谁家穿襦裙使剑?”
话出口又觉不妥,忙找补,
“不过姑娘若真要,老身倒可改改,将这广袖收窄三分,裙裾裁短一寸,日常行走绝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这般改。”
王一婷解衣时,韩掌柜瞥见她中衣肩头有道粗劣的补丁,针脚歪斜如蜈蚣,显然是男子手笔。妇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却不点破,只道:“姑娘还需些贴身衣物,里间有现成的。”
“我自己挑。”
等王一婷拎包出来时,雄澜已付过钱——用的是高谈圣晌时从郡衙领的“助剿”赏钱,整五百文开元通宝,串起来沉甸甸一吊。
韩掌柜正包着那身旧男袍,随口问:“这旧衣还要么?”
“要。”王女接过来,手停了停,“留着,是个念想。”
走出铺子时已近黄昏。
王一婷仍披着旧袍,新衣包袱由雄澜拎着。路过个卖胡饼的摊子,她买了两张,递一张给他,自己那张咬得“咔嚓”响。
雄澜默默吃着,走到街角时忽然停下,从怀里掏出个物事——是朵绢制的辛夷花,淡紫色,花瓣薄得透光。也不知他何时买的。
“给你。”他递过来,眼神飘向远处屋顶。
王一婷一息掉拍,接过花,转了转,忽然笑了:“好大哥,这花……该簪在鬓边才对。”
“嗯。”紫脸根红,“你簪……好看。”
挑的食肆在城西南隅,幌子上画着个简笔羊头,底下缀着风干的花椒串。店堂只摆四张柏木桌,灶台设在门口,大铁锅里白汤翻滚,整扇羊肋在汤中载沉载浮,羊膻气混着花椒飘出半条街。
三人占了个靠窗的座。王一婷刚落座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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