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到会有这一天。从他拒绝共管财政那一刻起,曹鼎就不再是盟友。一个长期掌控权力的人,突然被人夺走话语权,第一反应不会是退让,而是反扑。区别只在于手段——是上折子弹劾,还是派刀子见血。
曹鼎选了后者。
陈长安收回视线,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屋外传来仆人走动的声音,有人在院里搬炭,有人在厨房炖汤,一切如常。可他知道,平静之下,杀机已动。
但他不怕。
他怕的是没人动手。真正危险的不是敌人出手,而是他们还在犹豫、还在观望。一旦动手,就意味着暴露意图,暴露路径,暴露破绽。而他最擅长的,就是等对手亮刀,然后一把抓住对方手腕,反手捅回去。
他睁开眼,重新看向系统界面。
曹鼎的恶意值仍在高位震荡,没有回落迹象。这意味着命令已经下达,执行者正在准备。按常理,刺客会选择子时行动——夜深人静,巡防换岗间隙,最适合潜入行刺。
他还有一段时间。
足够他做些准备。
但他现在什么都不做。不调人,不改行程,也不通知任何亲信。他要让对方以为他毫无察觉,让这场刺杀按原计划推进。只有这样,才能看清曹鼎到底藏了多少底牌,又愿意为此付出多大代价。
他伸手拿起案上一本账册,翻开第一页。是今日户部送来的军饷拨付清单。他随手翻了两页,目光却不在数字上,而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。
远处钟楼传来两响,已是戌时。
他放下账册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凉了,他也没让人换。
屋内灯光昏黄,映着他半边脸轮廓分明,另一半隐在暗处。他坐着不动,像一尊石像,只有指尖偶尔轻敲桌面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稳定,如同心跳。
他知道今晚会有人来。
他也知道来的是谁派的人。
他更知道,这一刀落下,不只是为了杀他,更是为了斩断新政的根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谁施舍权力活下去。财政改革不是为了讨好谁,也不是为了坐上高位。它是工具,是撬动整个体制的杠杆。只要杠杆还在,支点未毁,哪怕他今晚真死了,明天也会有新的声音站出来喊那一句——“账目公开,贪者斩首”。
所以他不急。
他等得起。
刺客想趁夜杀人,他便在灯下静坐。对方要的是猝不及防,他偏要让对方发现,猎物早已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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