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起夜,就听到侯三屋里有女人,我听声音就知道是她。”
“之前白天的时候我就碰到几次,刁寡妇说是侯三让帮着收拾下屋子,每个月会给四块钱。”
曾家媳妇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之色:“只是没想到,那浪蹄子居然晚上都不闲着。”
她看了眼众人,语气肯定道:“她得到的肯定不是四块钱那么简单。不然,她这两年又是给老人孩子做新衣服,还给两个儿子天天吃白面馒头。”
江政华记录的手一顿:“这刁同志家的生活变化很大?”
曾家媳妇道:“可不是嘛,他男人叫王健生,是红星机械厂的工人。只是1955年夏天的时候,车间放置铁件的钢架倒塌,这倒霉催的正在下面,一下子就被砸死了。留下老娘跟媳妇,还有两个儿子。这刁寡妇原本是乡下人,所以也没个工作。我们都想着这一家人完蛋了。”
张崇光问:“于是刁同志接班了?”
江政华倒是记得《劳动保险条例》在1953年修订后,职工因工、非因工死亡的,给予不同程度的丧葬补助费,以及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,并无‘家属顶替工作’条款。
不过,存在企业自主照顾或者局部地区政策倾斜的做法。
曾家媳妇摇头:“没有,一开始的时候只给一笔赔偿金。也不知是谁指点的,在他老娘带着媳妇儿子去厂里闹了两次后,不但给了一笔补偿款,还让刁寡妇进了厂,成为厨房的帮工,这才让家没散掉。”
她讪讪一笑,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这王健生生前跟后勤处的一个领导关系比较好,是那人偷偷指点的。这刁寡妇能成为正式工,还能调到厨房,那位领导也出了不少力。”
“知道是哪位领导吗?”
曾家媳妇连连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我一个整日在家围着灶台转的妇道人家,哪清楚那些啊。都是平常扯闲话听说的。”
“那知道王健生出事时的架子是怎么倒的吗?”
“这我也不清楚。我们家来这院子的时候,他已经去世了。我听说,听说啊,好像他自己也有很大责任,差点都算不上工伤。”
曾家媳妇说完立马低下脑袋。
“你继续说说这王家的事。”
“我前面说到哪儿了?”
曾家媳妇抬头一愣:“哦,对了,说她顶班。这王健生原本是车间的钳工,他媳妇顶班后,也是被分派到了车间。可她一个女人细皮嫩肉的,哪能干得了,没几天就受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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