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纲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,王黼端着茶杯的嘴角,勾起鄙夷的冷笑,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,旋即便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。
若非这个计划,非得眼前这个老顽固参与不可,自己又何必与他在此虚与委蛇?
这老头儿,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!
不仅如此,还一向孤芳自赏,自诩清流,将他们这些在官场中摸爬滚打,懂得权衡变通的能臣,一概视为“奸臣”。
可他也不想想,这满朝文武,谁是忠,谁是奸,当真分得那么清楚吗?
若非官家默许,这天下间,又哪来的奸臣?
水至清则无鱼。
没有他们这些“奸臣”在暗处掣肘,那些所谓的“忠臣”势必会一家独大,尾大不掉。
到那时,君权旁落,岂非是官家更不愿意看到的局面?
朝堂,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地方,而是讲究制衡、讲究牵制、讲究利益交换的利益场!
李纲这把年纪了,连这最浅显的道理都未能参透,怪不得在朝中浮沉半生,依旧只是个少卿,活该他一辈子不得志!
心中虽然百般不屑,但王黼的脸上,却已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笑意。
他将茶杯轻轻放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,那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厅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李少卿,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嘛。”
王黼摆了摆手,身体向后靠在名贵的太师椅上,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,语气却平静和蔼,使人如沐春风。
“论起学问,王某拍马也赶不上你李伯纪。”
“论起清高,王某更是自愧不如,望尘莫及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蛊惑,“若是论起对官家的一片赤胆忠心,王某自问,恐怕不在你之下!”
“甚至……王某比你,比这天下任何一个人,都更希望将官家从那废宅之中救出来,重登大宝,再掌乾坤!”
说到最后,王黼的声音,变的无比真诚,有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味道。
“至于王某在信中所说的那个计划,如今万事俱备,也……只欠李少卿你,再替我烧上这最后一把火了……”
李纲听到这话,先是愣了一下,旋即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闪过一抹极度痛苦的明悟!
是了!
王黼这个老奸巨猾的贼子,他说的,一点儿问题都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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