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幸存者,它们只是想回去。想回到那些幸存者的身体里,想重新成为它们的一部分。但它们被污染了,被封印了,被关在地底一万年。它们已经回不去了。它们只能追,只能追,只能追。
“艾琳。”他喊。
艾琳冲到他身边,镜海回响的力量从身上涌出来,银色的,像水,像光,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。她的左肩上,那道旧伤裂开了,血从斗篷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她的嘴唇在抖,她的整个人都在抖。但她没有松手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撑着那面镜子,撑着他的命。
“帮我。”陈维说。“帮我让那些幸存者看到。看到那些影子不是敌人。是它们自己。是被它们遗忘了一万年的自己。”
艾琳闭上眼睛,镜海回响的力量从她身上涌出来,向那些幸存者涌去,渗进它们的身体里,渗进那些刚刚苏醒的记忆里。
她看到了。不是一个人的记忆,是三十七个。那些幸存者的记忆,那些被遗忘了一万年的、不敢面对的、被封印在地底的自己。它们在哭,在求,在说——带我们回去。带我们回去。我们不想一个人待在地底。我们怕黑。我们怕一个人。
艾琳的眼泪流下来了。不是悲伤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酸涩的、像被人用手捏住心脏的感觉。
“它们想回去。”她低声说。“那些影子想回到幸存者的身体里。但它们回不去了。它们被污染了。它们只能追。”
陈维走到那些幸存者面前,站在那里,看着它们。他的右眼能看到它们眼睛里的光,暗红色的,正在变成金色。他在看最小的那个——希望。它在看他,在等他。
“你们看到了吗?”他问。“那些追来的东西。是你们自己。是被你们遗忘了一万年的自己。它们不是怪物。它们是你们的一部分。它们怕黑。它们怕一个人。它们想回来。”
那些幸存者在看着他,在听他。它们的眼睛在发光,暗红色的,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金色。它们在哭,在抖,在颤抖。它们想起来了。想起了那些被封印在地底的自己,想起了那些被遗忘了一万年的恐惧,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、没有人陪伴的、孤独的灵魂。
最小的那个——希望——向那些触手走去。它的腿在抖,它的身体在抖,它的整个人在抖。但它没有停。它只是走,走,走,向那些黑色的、扭曲的、长着眼睛的触手走去。
那些触手停下来了。它们不再追,不再挣扎,不再向外钻。它们只是飘在那里,飘在那些暗红色的光里,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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