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左臂。他的嘴唇在动,在数,在记。他在数那些伤口,那些血,那些快要死的人。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,但他要记住。也许以后会用上。也许永远不会。但他要记住。
他翻开本子,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今天,陈维用了归零场域。他净化了所有的船。他的眼睛看不见了。他的脸上全是血。他的手指还能动。他还记得她。他还在。”
他合上本子,抱在怀里。那些字还在发光,金色的,很弱,很弱,但确实在发光。像一个人在做最后的呼吸,像一盏灯在熄灭之前最后的闪烁。
巴顿站在舵轮前,右手和舵轮长在一起。那只手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,像一块石头,像一截枯木,像一具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骸骨。血管从手背上鼓起来,暗红色的,但流得很慢,很慢,像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他的左手握着锻造锤,锤头上的心火还在跳,很弱,很弱,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灭的灯。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,嘴唇是青紫色的,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像两个黑洞。
他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。他的身体在抖,但他的腿没有弯。他只是站着,撑着那艘船,撑着那些还在呼吸的人,撑着那个快要死的人。
“师父。”伊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,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、近乎哀求的语气。“你坐下歇一会儿吧。船不需要你撑着。它已经死了。”
巴顿没有回头。他的嘴唇在动,在说什么,但没有声音。他只是在心里说——不能坐。坐了,就站不起来了。站不起来了,船就真的死了。船死了,他们就到不了下一块碎片了。到不了下一块碎片,就回不去了。
伊万站在他身后,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。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红色的,很稳,很亮。他看着巴顿的右手,那只灰白色的、和舵轮长在一起的手。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眼眶红红的,像被火烧过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师父身边,替他撑着那艘船,替他撑着那些还在呼吸的人,替他撑着那个快要死的人。
索恩坐在甲板上,左臂吊着绷带,右手里握着那柄卷了刃的短刀。他的风暴回响还是枯竭的,那些微弱的电弧在他指尖跳动了几下,然后彻底熄灭了。但他不急。他从来不会急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陈维那张全是血的脸,看着艾琳那双全是泪的眼睛。
他的嘴唇在动,在说什么,但没有声音。他只是在心里说——小子,你不能死。你死了,她怎么办?你死了,那些还在门后面等的人怎么办?你死了,那些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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