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就是为了清理,就是为了抹除,就是为了让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。
第一艘船向它们驶来。很慢,很慢,像一个人在沉睡中翻身,像一颗种子在土里发芽。但那种压迫感,那种“存在”被否定的感觉,比任何速度都快。
巴顿站在舵轮前,看着那艘银白色的船。他的右手和舵轮长在一起,他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,但他的心火还在跳。很弱,很弱,但确实在跳。
“以铸铁回响的名义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艘船上,“——我命令你们,退后。”
心火从锻造锤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白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虚空中燃烧,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,挡在船的前方。
那艘银白色的船撞在盾牌上。盾牌碎了。那些白色的火在虚空中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,像一场无声的雪,像一群被惊动的蝴蝶。但船没有停。它只是继续向前,向那面已经碎了的盾牌,向那艘已经快死的船,向那些已经快要死的人。
巴顿的鼻子在流血,暗红色的,滴在甲板上,滴在那些已经死了的晶体上。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命在烧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撑着那面已经碎了的盾牌,撑着那艘已经快死的船,撑着他们所有人的命。
“巴顿!”伊万冲到他身边,一锤砸在那艘船上。
锻造锤上的心火炸开了,红色的,像血,像火,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。那些火焰在那艘银白色的船体上炸开,烧出一个洞。暗红色的光丝从洞里涌出来,像血液,像内脏,像一个人被剖开后流出来的东西。
那艘船停了一下。只是一下。然后,那些光丝开始修复那个洞。新的光丝从船体里长出来,银白色的,像冰,像玻璃,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自我愈合。
伊万看着那个正在愈合的洞,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抖。但他没有后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巴顿身边,握着那柄锻造锤,看着那些正在向他们涌来的、更多的、银白色的船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。“还有多少?”
巴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看着那些船,看着那些从黑暗中浮现的、无穷无尽的、银白色的光。
“很多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“但我们不需要打赢。只需要撑到陈维醒过来。”
陈维躺在甲板上,右眼半睁着,左眼眶空空的。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从他的脸上裂开了,暗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,滴在甲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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