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“沉积层”本身并不活跃,甚至有些沉寂,但它们的存在本身,就改变了周围地脉回响流动的纹路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“回音壁”效应。
“西南边,地下深处,”陈维不确定地描述着,“有一片地方……回响很‘厚’,很‘沉’,像是堆满了东西,堵住了正常的流动。感觉……非常古老。”
拉瑟弗斯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。“西南……靠近‘听涛崖’的方向。那里有一面几乎垂直的临海峭壁,风大的时候,海浪拍打岩洞的声音能传出很远,像古老的歌谣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,“族里最老的歌谣片段里提过,‘唤潮者之息’不仅是导航点,也是……某些先代‘看潮人’的最终归所。他们太老了,老到无法再跟随‘潮歌’远航,便会来到这里,将最后的记忆和力量,归还给这片他们最初聆听到潮汐呼唤的土地。”
他站起身,海兽骨拐杖点在卵石上。“如果真如歌谣所说,那么先代归所之地,或许就在你感知到的那片‘沉积层’。那里可能留有壁画、刻痕,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明天天亮,我们去看看。今晚,好好休息,你的眼睛需要继续与地脉共鸣。”
陈维没有反对。他确实感到精神上的疲惫,那种深入感知对心神的消耗远超体力劳动。他回到艾琳身边,看着她平静的睡颜,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。那只握着“潮汐抚慰者”短杖的手,指节不再泛白,甚至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短杖顶端那微小的贝壳碎片,在篝火余光中,偶尔闪过一丝温润的蓝光,仿佛在与艾琳的呼吸同步脉动。
希望,如同这暗夜中的篝火,虽微弱,却顽强地燃烧着。
后半夜,陈维是在半冥想半浅睡中度过的。他让古玉继续贴着胸口,意识半沉入那种与地脉共鸣的状态,仿佛一株植物,将根须悄悄探入大地,汲取着那份古老而温和的滋养。左眼的“通透感”在睡眠中缓慢而坚定地增强着。
第二天清晨,海雾尚未完全散尽,给翡翠色的海面和翠绿的岛屿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。空气清冷潮湿,带着植物晨露的芬芳。
留下四名水手看守营地和“汐语号”,陈维、拉瑟弗斯以及另外两名最强壮且机警的水手,带上简易的工具、绳索、火把和少量补给,向岛屿西南方向的“听涛崖”出发。
穿越岛屿的旅程并不轻松。密林深处根本没有路,藤蔓纠缠,巨大的气根和潮湿的腐殖质地面让行走变得深一脚浅一脚。拉瑟弗斯虽然年老,但长年海上与岛礁生活的经验让他步伐稳当,手中的骨拐仿佛探路的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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