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俩脸色发沉,赶紧凑近问:“咋了?我弟呢?”
“没见着。”
徐晋直摇头。
“今儿一整天,压根没碰上面。”
张引娣一跺脚。
“糟了!这小兔崽子骗我!说什么去码头送饭,结果人影都不见!八成又偷偷摸摸往兰华门蹽了!”
徐晋二话不说,转身就拉她袖子。
“走!找人去!”
北城的夜里,除了几条铺了电灯的大街,其余胡同巷子全是墨汁一样浓的黑。
徐晋心火烧火燎,一路狂奔到兰华门周边,喘着粗气挨个犄角旮旯扒拉。
哪还有徐青山的半点踪迹?
他那身打扮,说是男的不像男,说是女的又太硬朗,搁哪儿都扎眼。
“大哥,您瞅见没?一个旗袍女人,可脸蛋身板儿全像爷们儿的姑娘?”
徐晋一把拽住个提锣巡夜的,话都急得打结了。
他喉结猛跳,指甲掐进对方粗布褂子的袖口。
那人眼皮一耷拉,鼻孔朝天。
“啥玩意儿?听都没听过!闪开闪开,别挡道儿,我这活儿还堆着呢!”
锣槌在掌心磕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人已甩开胳膊大步往前去了。
徐晋只好掉头,挨条胡同翻找,脚底板都磨热了。
刚拐进一条臭烘烘的窄巷口,脚尖一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他低头,地上躺着半截断掉的细高跟。
是娘亲手给青山挑的那双。
心口猛地一坠,像被谁攥紧了似的。
他拔腿就往里冲,越跑越快。
巷子最暗的那个角落,果然缩着个人影。
旗袍扯得七零八落,前襟撕开一道长口,露出锁骨下方大片淤青。
假发歪在脏水洼边,湿漉漉浸着泥水。
“青山!!”
徐晋一个箭步扑过去,跪在地上把人搂起来。
徐青山脸上全是乌青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痂干了一半,人早没了知觉。
眼皮浮肿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徐晋手抖得厉害,喉结上下滚了几滚,二话不说背起弟弟就蹽。
“娘!找着了!青山他……”
徐晋嗓音劈了叉,整句话都在发颤。
他跨过门槛时膝盖撞在门框上,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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