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一年的清晨,雾还没散。
市一中的操场像是被罩在一个巨大毛玻璃罩子里,湿漉漉的,透着股凉意。
煤渣跑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陈拙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咔嚓,咔嚓。
这是鞋底踩碎细小煤渣的声音。
陈拙跑得很稳,呼吸配合着步伐,三步一吸,三步一呼。
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嘴里喷出来,又迅速地消散在湿冷的空气中。
昨天晚上的那种挫败感并没有随着睡眠完全消失。
它像是一块嚼剩下的口香糖,粘在脑子里的某个角落,时不时地恶心你一下。
解析几何的繁琐,一眼看的玄学。
两条路,一条堵死了,一条他不想走。
陈拙停下脚步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气。
陈拙站起身,他看到了昨天张强费了老鼻子劲才弄进来,给自己搭成桌子的多层板。
它在铁栏杆旁边的草地上,正好在树荫下。
因为昨晚的一场露水,板子表面湿漉漉的,颜色变得更深了。
此时,东边的太阳刚刚冒了个头,并不算强烈的光线穿过稀薄的晨雾,斜斜的照在那块板子上。
板子后面,拖着一条长长的,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陈拙走了过去。
他站在那个影子的边缘,低头看着。
影子很丑。
因为草地不平,因为光线角度很低,那个原本四四方方的板子,在地上被拉伸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平行四边形。
“别算,用眼看。”
那句该死的批注又在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。
陈拙眯起眼睛。
看着?
看什么?
看这团模糊不清的黑影?
不对。
陈拙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不再聚焦在那团黑影的轮廓上,而是落在了那道光线上。
那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
它是一束射线。
它有方向。
它打在板子上,板子挡住了它,于是有了影子。
而在板子的背面,如果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垂直于板面刺向天空......
那叫法线。
光线向量,法向量。
影子的面积,不就是板子面积乘以这两个向量夹角的余弦值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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