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！”
张灵一声冷喝，大步上前。老书吏赶紧对采石场管事使了个眼色。
那管事认得老书吏，又见张灵气度不凡，连忙喝止了监工，陪着笑脸迎上来。
墨衡茫然地抬起头，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面前，衣着干净，与这地狱般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来巡查的官员，眼中闪过一丝麻木的恐惧。
张灵径直走到墨衡面前，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窝。
“你就是墨衡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墨衡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张灵将工房的文书递给管事。
管事在看了之后，收起鞭子，冷笑一声。
“算你小子运气好，有人来赎你了！”
“张公子，这人你可以带走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张灵道谢后，亲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墨衡。
解下自己随身的水囊，递到他嘴边。
“喝点水。我来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灵，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起来。
甘冽的清水涌入喉咙，唤醒了几乎麻木的知觉，也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这个素未平生的年轻人，不是来羞辱他，不是来压榨他。
而是来……救他的？
“你....你是谁，为....为什么要救我？”他哽咽着，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灰淌下。
“张灵。”
张灵扶住他，温和道：“墨先生，还能走吗？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“能……能走！”墨衡用力点头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……
云县最好的酒楼，雅间内。
面对满桌珍馐，饿了几天的墨衡也顾不得礼仪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几口热食下肚，缓过劲来，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。
这个曾经的技术官员竟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。
“恩公！我墨衡冤啊！那黄河河堤，用的全是劣质材料，账目做得天衣无缝！我据理力争，反被他们倒打一耙，扣上贪腐的帽子……他们这是要杀我灭口啊！”
张灵安静地听着，为他斟上一杯酒。
果然，又是一个被人坑害的清官忠臣。
这大乾迟早要完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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