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吼,声音嘶哑,几乎是咆哮,“跟我打!面对面!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脚步声——轻微的,稳定的,从某个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。然后停在某个他看不见的位置。然后四周彻底沉入死寂,连风声都像是被抽走了。
阿格纽感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冷。
不,不是感觉,是真正意义上的降温。
他低头,看到自己握着魔杖的指尖上,正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阿格纽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冷,他的手指开始发抖,那是肌肉在低温下失去控制的痉挛。他的魔杖还在发光,但那光芒比刚才暗淡了许多,像是烛火在稀薄的空气中挣扎。
他张开嘴,想呼救。但声音一出口就消失了,像是被周围的雾用某种粘稠的隔膜吸走。雾穿过他牙齿的缝隙,顺着舌根往喉咙里蔓延,带着某种冰冷的、金属般的质感,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在气管和食道中蔓延。他下意识挥舞魔杖,像一个溺水的人拍打水面,但雾不会泛起涟漪——它只是沉默地承受他每一次挥击,然后再次合拢,无声无息地缠绕他的手臂、肩膀、胸口。
他想起妻子。不是故意的——只是人在濒死时总会想起那些曾经用来安慰自己的画面。她大概会难过一阵子,然后继续活下去。也许改嫁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冷,血液流动越来越慢,魔杖尖端的光芒越来越微弱。
“啊!!”
他对着周围射出碎裂咒——红光穿过雾,消失,没有任何反馈。他又射了一道,又一道,每一次都击在雾里,没有爆炸声,没有击中目标的反馈,只有雾不断地分开、愈合、分开、愈合。
他疯狂地挥舞魔杖,把能想到的所有探测咒、追踪咒、显形咒全部甩进雾里,每一个都像投入深渊的石子,听不见落地的声音,直到手臂发酸,直到最后的希冀与魔力同时耗尽。
他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拂过他的后颈。他猛地转身,魔杖挥出,什么都没有。又是一下,这次是肩膀。他转回来,看到自己握着魔杖的手上,正缠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。
那不是雾,而是某种比雾更凝实、比绳索更虚无的东西,正缓缓收紧,将他的手腕勒出一道浅痕。
他张开嘴想喊咒语,但那无形的东西忽然攀上他的脖子。
没有任何物理的质感,没有粗糙的纤维擦过皮肤。只有冰冷的、不可见的力量,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,收紧,再收紧。他的声音被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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