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仔进栏的兴奋劲儿没过两天,罗家人就深刻地体会到了刘爷那句考验才刚刚开始的含义。
养猪,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它不是简单地把猪喂饱就行了,而是一项极其繁琐、辛苦,而且需要投入大量心血的系统工程。
家里的生物钟,彻底被猪改变了。
每天早上五点,天还没亮,罗新德和李敏霞就要起床。
罗新德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猪舍巡栏。他要挨个检查每一头猪仔的状态,看看它们有没有拉稀的,有没有精神不振的,有没有扎堆打蔫的。
刘爷教过他,猪是不会说话的,它们所有的健康问题,都会通过这些细节表现出来。
李敏霞则一头扎进饲料房。仔猪的肠胃很脆弱,饲料的配比必须精准。玉米粉、豆粕、预混料,每一样都要用秤精确地称量,然后加温水搅拌成糊状。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,稠了猪仔不爱吃,稀了又容易拉肚子。
六点钟,是第一顿喂食的时间。
罗新德推着小料车,挨个猪栏添加饲料。二百头猪仔抢食的声音,哼哼唧唧,震耳欲聋。
李敏霞则跟在后面,观察哪一栏吃得快,哪一栏吃得慢,把这些都记在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。
吃完食,最累的活儿来了——清理猪舍。
猪的排泄量很大,一天必须清理两次,不然猪舍里就会臭气熏天,滋生病菌。
罗新德穿着高筒雨靴,拿着高压水枪,一栏一栏地冲洗。粪便顺着地面的斜坡流进排污沟,最后汇集到外面的沼气池里。
冲洗完猪舍,还得撒上生石灰消毒。整个流程下来,罗新德的腰都快累断了,浑身湿透,分不清是水还是汗。
上午,罗熙缘和罗汶去上学了。农场里的活,就全靠罗新德、李敏霞和刘爷三个人。
刘爷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和指导,时不时地抓起一把饲料闻一闻,或者蹲下来看看猪的粪便颜色。
罗新德是首席执行官兼首席体力官,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由他包了。
而李敏霞,在干了几天后,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她去镇上的纺织厂,辞职了。
“我不去上班了。”她对罗新德说,“厂里那点工资,还不够咱们猪场一天的开销。家里现在这么忙,我得留下来帮忙。”
她彻底从一个工厂女工,转型成了“罗氏农场”的CFO兼后勤部长。她不仅负责配料、做饭,还把农场的财务管了起来。每一笔开销,每一笔收入(虽然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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