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骨刺,握在手里,又翻开《引气诀》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。那是他偷偷用木炭,在夜深人静时,借着月光一笔一划抄的。
“气纳丹田,意守玄关……”
他曾经相信,只要按照这上面的方法修炼,总有一天能脱离苦海,成为外门弟子,甚至内门弟子,从此不再被人踩在脚下。
现在,他确实有了力量。
虽然来源诡异,代价残酷。
林弃抬起头,望向兽栏外的远山。那里是玄天宗内门的方向,是王师兄炼丹的洞府所在,也是“人药”炼成的地方。
明天,原本该是他被投入丹炉的日子。
现在赵管事死了,化作了他掌心的一个符文,和他记忆里的一段恐怖体验。
玄天宗会发现吗?会追查吗?
王师兄还会找其他人炼“人药”吗?
还有,这块石头——这道痕碎片,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赵管事的记忆里,会有被炼成丹药的经历?难道他曾经也是……
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。
但林弃没有时间细想。
他脱下身上污秽的杂役服,换上赵管事那套干净的管事服——意外地合身,只是袖口和裤脚稍长。又从赵管事尸体化的灰里,翻出一块木制腰牌、三块下品灵石、一把生锈的短刀,还有一本薄薄的账册。
账册的最后一页,有明天要“处理”的杂役名单。
林弃的名字排在第一个。
后面还有三个名字,都是最近“犯错”的年轻杂役。
林弃盯着那页纸,许久。
然后,他把账册塞进怀里,握紧了那把生锈的短刀。
雪,下得更大了。
夜色笼罩的兽栏里,林弃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。只有左手掌心,那个暗淡的“吞”字纹路,在偶尔雪光映照时,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灰光。
像是饥饿的嘴巴,刚刚尝到了血味,还在等待着下一餐。
远处,玄天宗内门的钟声敲响了。
子时已过。
新的一天,也是林弃“新生”的第一天,开始了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玄天宗深处,某间炼丹洞府里,一个年轻英俊的内门弟子,正皱眉看着手中忽然暗淡的“命灯”。
命灯上刻着的名字,是赵管事。
“死了?”王师兄挑眉,随即冷笑,“也好。省得灭口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转头,看向丹炉旁绑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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