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城市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陈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窗帘拉了一半,外面工地的照明灯映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斜的光带。他没换姿势,右手搭在机械键盘上,左手握着一杯冷水,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桌沿,啪嗒一声。
屏幕上是六个并列窗口:链上交易记录、IP地理定位图谱、设备指纹比对报告、电力日志时间轴、登录行为分析表,以及一份加密信道波动频谱图。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那五个离岸账户背后的操作者,不是什么神秘黑客组织,而是三个熟人。
王志远、赵文凯、林海涛。
张万霖当年的“铁三角”操盘手。
他们用的是老套路,但包装得更隐蔽。USDT清算路径绕了七层跳板,最终回流到一个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,名义股东是个虚构人物,身份证号是系统生成的假码。可再假也有破绽——三个人的登录设备ID重复出现在澳门服务器重启后的首次连接列表里,时间戳精确到毫秒,和砸盘指令发送间隔不超过两秒。
这不是巧合,是习惯。
陈砚点开通信追踪插件的日志回放,把4.9GHz频段的信号波动拉成波形图。他放大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的片段,发现每次资金流出前15秒,都会有一段极短的加密广播,持续时间不到0.3秒,像是自动触发的确认信号。这种技术叫“脉冲锚定”,业内只有少数几支团队掌握,而其中一支,就是万霖资本原班人马。
他关掉图表,打开国际反洗钱数据库的访问界面。输入权限密钥后,系统弹出三级验证提示。他依次上传虹膜扫描、动态口令和物理U盾认证,全程没说话,也没皱眉,动作熟练得像刷牙洗脸。
页面刷新,跳出一份跨境资金流动风险评估报告。五组账户的资金流向被自动标注为“高危关联网络”,底层算法识别出它们共享同一套私钥签名结构——这是张万霖时代遗留下来的加密协议,早就被淘汰了,可这群人还在用,就像一群穿着旧军装的老兵,以为没人认得出来。
陈砚冷笑了一下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命令,调出设备指纹交叉比对结果。三台黑盒终端的硬件序列号赫然在列,生产批次编号与万霖资本两年前采购清单完全一致。更绝的是,其中一台设备曾在去年十一月接入过香港某私人会所的Wi-Fi,当时连接设备的手机IMEI号,属于王志远前妻名下的备用机。
证据链闭合了。
他没急着保存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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