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,我在昭化时就听药农说过,是极难得的山珍。今日见了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段郎在旁边听着,说:“你们三个,一个送药材,一个夸手艺,一个捧场。这别院的戏台还没搭,你们倒先把戏唱起来了。”
柳梦璃掩口一笑。石娇白了段郎一眼。雪碧轻声道:“王爷,您就让我们姐妹说几句体己话吧。”
段郎连忙摆手:“好好好,你们说。我去看我的葡萄。”说着当真背着手走了。
几个女人笑作一团。刀白凤看着段郎的背影,对众人说:“这老头子,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。咱们几个在一处,他倒插不上话了。”众人又笑。
当晚,别院听琴榭里点起了灯。红叶抚琴,段蓉击节,段芸吹笛。白苏珍把写好的唱词展开,就着灯光念了出来。那唱词写得极浅,却句句落在人心上。有一段是写段郎种菜的,叫“种豆角”。
念到“豆角爬满架,心也满了;满到装不下,就分给邻家”时,段郎转过头去,假装看月亮。
刀白凤看见了,也不揭穿。石娇和雪碧并肩坐着,雪碧的手搭在石娇手上。蓝花和红叶相视一笑。段蓝站在游廊边,段菻靠着柱子,段蓉和段芸一个低头,一个仰面。荆安和莲若也在角落里,听得入神。
曲罢,段蓉忽然站起来,说:“我也唱一段。唱我娘教我的昭化山歌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开口唱了起来。那山歌调子极高,像从苍山雪线上滚下来的石头,又脆又亮。
石娇听得眼眶发红,低声对雪碧说:“这丫头,还是把昭化的调子记着的。”
雪碧握了握她的手:“她是你女儿,怎么会忘。”段芸也来了兴致,吹起银笛给段蓉伴奏。一个唱,一个吹,灯影下竟像回到昭化的山野间。
段郎轻声对刀白凤说:“这两个孩子,把昭化的魂带来了。”
刀白凤道:“昭化的魂就是你的魂。如今都回来了。”
曲终人散时,夜已经深了。段郎回到自己房里。刀白凤还没睡。她正坐在灯下,往一只新的护手暖炉里添炭。那暖炉是曹雪琴新设计的,铜胎银盖,盖上刻着一枝瘦梅。刀白凤见段郎进来,说:“就回来了。不等客人们先歇下?”
段郎道:“都是自家人。”
刀白凤道:“你今晚是真高兴。我在听琴榭看你,笑得跟个孩子似的。”
段郎道:“我那是高兴。苏珍的唱词写得好,红叶的曲子弹得好,蓉儿和芸儿也和得严丝合缝。”
刀白凤笑道:“好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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