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火气。
果然,没过两分钟,里面就炸开嗓门:
“出来!你这榆木脑袋的蠢驴!快给我滚出来!”
杨锐听见,又是一阵苦笑。
他伸脖子瞅了眼驴棚方向,干脆扭头就走:“算了算了,随他折腾去。”
不是不想帮,是怕帮出乱子——万一真把驴哄出来,结果它赖在知青点门口不肯回棚,唐海亮今晚上怕是要抱着草料蹲墙角守一夜。
还不如让它老老实实待在棚里,等唐队长斗完气、喘匀了,回家倒头就睡,连梦都安稳。
回到知青点时,天已全黑。
戚文莹东西早搬进屋,整整齐齐码在床边;苏萌那屋静悄悄的,没一丝响动;其他屋也一样,灯全灭了,窗缝里连点光都不透。
这年头,哪有什么娱乐?广播喇叭一天就播俩钟头,书报站里几本翻烂的《红旗谱》早被翻出毛边。大家白天挥锄头挥到胳膊发抖,晚上填饱肚子、擦把脸,倒头就睡,雷打不动。
杨锐也没多停,径直朝自己屋子走去。
“嗯?”
刚到门口,他耳朵一动——屋里有窸窣声。
掏出钥匙“咔哒”开门,屋里黑乎乎的,只瞧见戚文莹端端正正坐在床沿,头垂得低低的,手指绞着衣角,大气不敢出。
杨锐嘴角微扬。
本以为她今晚不来了,没想到人早在这儿候着了。
他反手关门,“咔嚓”落栓,然后慢悠悠踱到她跟前。
“来,文莹,今天教你点新鲜的——‘真功夫’!”
“嗯……”
戚文莹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豆沙包。
时间跑得飞快,一晃就是两个小时。
送她回屋后,杨锐关紧门,心念一动,人已站在灵境空间里。
他直奔学习区,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,最后抽出本灰皮小册子,封面上印着仨字:《藏形法》。
这本事,是师傅早年从东洋学来的偏门绝活——靠颜色、纹理、动静三样,把自己“糊”进环境里,跟芦苇丛里的鸟、树皮上的虫一个理儿。
那天在饮河滩边,两个东洋人就是裹着芦苇色粗布,缩在芦苇荡里,硬是让师傅走近五步才看清人影。
学起来不费劲。
杨锐随手捡了几截枯枝,往身上一绑,再猫腰钻进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冠底下,屏住呼吸,纹丝不动。
【叮!宿主已掌握‘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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