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想月底攥着空粮票喝西北风。
等几人背影消失在厕所门口,他赶紧拿扫帚胡乱划拉两下,扭头蹽回屋,一头扎炕上装死。
“来啦来啦!”
王胖子扒着树杈子压低嗓子吼,眼睛死死盯住小路尽头。
胡八一眉毛一挑,指尖一弹,一粒米粒大的光点“嗖”地飘出去,细得像根银线,眨眼就淡成雾气,再看不见。
两公里外,杨锐正慢悠悠晃着步子。
那点微光刚飘到他鼻尖,就跟滴进水里的墨汁似的,“噗”一下没了影。
“动手!”
他脚下一错,人已窜出老远。
刚才那光,是胡八一用《风水秘术》里的“萤引诀”发的信儿——不是师门密语,是俩人碰巧都练过同一本破书,歪打正着能通上电。
不多时,杨锐站定在埋伏点前头五十步。
没急着往前凑,反而立在原地眯了眯眼。
——左边树后猫着俩,右边树后也猫着俩,就等他往中间一钻,好来个前后夹击。
“来了!”
棒梗朝程建军挤挤眼,下巴朝小路一点。
只待杨锐迈过那条土埂,两边棍子立刻劈头盖脸招呼!
“得嘞!”
程建军竖起拇指晃了晃,手里粗木棍攥得指节发白。
四人屏住呼吸,连狗尾巴草摇晃都听得分明。
“哗啦!”
“啪!”
两声闷响炸开——两个豁了口的旧麻袋,像长了眼睛似的,从左右树冠直直砸下,准准套住树后两人,连头带肩膀裹得严严实实!
“谁?!”
“糟了!中套了!”
四人魂飞魄散,刚想扯麻袋,雨点般的棍子已“噼里啪啦”落满脊背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一人一边,抡圆了胳膊往下抽,那叫一个干脆利落!
杨锐见状,脚尖点地一掠,人影晃都没晃清,已闪到右侧树旁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碗口粗的枣木棍,“呼”地抡开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
棍子砸肉的声音又脆又响,在山坳里来回撞,听着居然有点上头,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带劲儿。
程建军和刘光福捂着后脑勺直咧嘴:“哎哟……这手感咋这么熟?”
——可不是嘛,上回挨揍还是上周。
棒梗和汪新这辈子头回尝这滋味,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金星乱蹦,后槽牙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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