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无波,“孟秀才,你可愿教导村里的孩子们。”
“晚生愿意!”孟春生直起身,目光坦然望着门缝后的隐约身影,“晚生不才,蒙先父教诲,侥幸得中秀才。今虽家破人亡,流离至此,然圣贤书不敢忘,教化之责不敢弃。贵村仁德,收留灾民,更愿启迪童蒙,晚生感佩,愿竭尽所能,以报收留之恩,亦求存身养家。”
话说得不卑不亢,既表明了能力和意愿,也坦然道出了困境与需求。
“孟秀才,”姜郁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抛出了截然不同的要求,“我欲在村中所设学堂,与你所知私塾,恐有不同。”
孟春生微微一怔:“请大人明示。”
“其一,学堂所收学生,不论男女。”姜郁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门外的孟春生明显僵了一下,他身后的妇人似乎也猛地抬了抬头,又迅速低下。宋里正和宋悦儿倒是面色如常,他们早已知道山神大人有这个意思。
“男……男女同堂?”孟春生有些艰难地重复,这显然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。
“是。女子亦当明理,亦当识数,方能持家立业,不为人所欺。”姜郁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其二,教学目的,非为科考功名。村中孩童,将来大多仍是务农、务工、操持家务。所以所学需实用。识字,是为了能看懂契书、告示、书信;算数,是为了能计算粮产、交易、收支;明理,是为了知晓律法常识,你可明白?”
孟春生沉默了很久,他低头看了看紧紧抓着自己衣角、眼中充满懵懂与渴望的女儿,又侧目看了看身后将头埋得更低的妻子。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长揖:“山神大人……心怀慈悲,目光深远。晚生……受教。只要能为村中孩童开一线之明,不论男女,不论所求为何,晚生……竭尽全力!”
他的声音有些艰涩,却也坚定。这是一个传统读书人,在生存与现实的挤压下,对自己认知框架的一次艰难调整。
姜郁的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可暂任学堂先生。住处村里会安排,每日与参与开荒的劳力同例,领取基本口粮。若教得好,另有酬谢。笔墨纸砚,我会设法提供。”
孟春生深深一揖:“多谢山神大人成全。”
“还有一事,”姜郁补充,“学堂初开,事务繁杂。宋悦儿会协助你管理学生,处理杂务。你需与她多商议。”
“是。”孟春生应下,看了一眼旁边垂手而立的宋悦儿,微微颔首。
事情似乎已定。孟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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