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舟朝我竖起大拇指,“顾嘉,你厉害,有头脑。”
杜林接过话,美滋滋地说:“反正我大学四年,从来没用手洗过衣服,一直都是用他的洗衣机洗。
水电费也没交过,都是这小子全包了。”
周舟问:“那学校查寝怎么办?”
杜林坏笑,“辅导员也知道这家伙家里条件不好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查寝前早就通风报信。
有时候学校领导来查,还帮着打掩护。”
一说起这些,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像是一坛埋在树底下的老酒,突然被人挖出来,拍开泥封。
那些年的事,全涌上来了。
图书馆角落里打盹的午后,深夜寝室里亮着的那盏小台灯,还有杜林每次从家里回来,给我带的腊肉和香肠……
那时候是真穷。
穷得每个月都要算着花,生怕超了一块钱。
但也是真好。
仿佛,大学就是发生在前不久的事。
周舟看着我,“顾嘉,你是真厉害。”
“主要还是遇上一帮好室友。”我感慨说:“就我那情况,放别的宿舍,早就告老师了,但跟他们一说,立马就同意了。
后来辅导员发现了,杜林他们还帮着我打掩护,求情。
就连我打暑假工的活,都是杜林帮我找的。”
说起这个,我转过头看杜林。
杜林正啃鸭脖,满嘴是油。
那时候他开着那辆破五菱,带着我一个工厂一个工厂地跑,挨个问要不要暑假工。
重庆的夏天,热得能把人蒸熟。
他那破车里没空调,窗户摇下来全是热风。
跑了三天,晒脱一层皮,才找到一家愿意收我的电子厂。
其实,他家的服装厂就要暑假工。
但他怕我在他那儿打暑假工,伤了自尊,就带着我去其他工厂找。
那会儿他已经帮了我很多。
宿舍不让用违规电器,他能带头支持,让我把洗衣机搬进来。
还拉着其他室友一起去找辅导员,说洗衣机是他们集资买的,大家都要用。
明明是他一个人在帮我,却非要把所有人都拉进来,让我欠的不是他一个人的人情,在宿舍不尴尬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他就这样。
讲义气,但从来不让人有负担。
大学四年,他帮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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