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心里最深的恐惧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谨摇头,“但我每次见他,都在最糟糕的时候。第一次是我儿子出车祸那天,我在医院走廊看见他在擦玻璃。第二次是我妻子提出离婚,他在法院门口扫地。第三次……就是手术那天。”
“手术那天?他在手术室?”
“不,在走廊。我进手术室前,看见他在擦观察窗的玻璃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表。”陈谨吞咽了一下,“他的表也停在11点11分。”
林觉感到脊椎一阵发麻:“他说了什么吗?”
“他说……”陈谨闭上眼睛,像是在抵抗某种痛苦,“他说:‘医生,时间不多了。但你可以选择。’”
“选择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赶着进手术室,没追问。后来手术失败,我躺在休息室,他又出现了。这次他说:‘你选了,就别后悔。’”
“你选了别后悔……”林觉咀嚼这句话,“你认为他在说什么选择?”
陈谨睁开眼睛,眼眶发红:“那时候我以为,他说的是手术方案的选择——肿瘤位置很深,有两种入路,我选了更激进的那种。但现在我想……他说的可能不是手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记忆。”陈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手术后,我明明记得病人脑里有东西,金属的,会发光。但所有人都说没有。CT、MRI,所有影像都是干净的。我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。然后张主任找到我,说可以帮我‘治疗’。”
“你接受了。”
“我别无选择。要么相信自己疯了,要么接受治疗,回归正常。”陈谨苦笑,“我选了后者。但现在……每次梦见手术,我都会看见那个清洁工。他在擦玻璃,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,但那张脸……在变化。有时候年轻,有时候老,有时候甚至不是我的脸。”
林觉想起档案室里那个和他相似的脸。
镜子。你看见的,是你心里最深的恐惧。
戒指上的警告:“当心镜子。真实在背面。”
“陈医生,”林觉缓缓问,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看到手术那天的完整真相——包括你可能不想接受的部分——你愿意吗?”
陈谨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窗外的树影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寸。
“不愿意。”他终于说。
林觉愣住:“为什么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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