偿一分债。
“你既无话可说,本镇便让彼等代你言明。”林兆鼎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那几名衙役,“你们将真相一一道来。”
“是…是!”衙役们齐声应下,随即上前一步,将刘景文私闯县衙、当面杀害宋靖廉,又带人追杀宋靖廉眷属至城北门的经过,一字一句详述出来,连他挥刀时的狠厉模样都未曾遗漏。每听到“挥刀”“追杀”等字眼,宋洁茹的肩膀便会微微绷紧,指腹深陷掌心,血痕隐现而浑然不觉,先父倒于血泊之景历历在目,她紧咬下唇,强忍呜咽,唯那凝注于刘景文的目光,更添几分刺骨寒意,似欲噬其血肉、报此深仇。
衙役话音刚落,林兆鼎已怒视着刘景文,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:“你私闯县衙、杀害朝廷命官,还追杀其遗孤至城北门,如此罪大恶极,实有万死之咎…”
“够了,林总兵!”周世通突然上前一步,打断了林兆鼎的话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反驳,“总兵大人此举是否僭越?大人身为福建总兵,主管军政,光泽县衙一案当属府衙刑政范畴,依律总兵大人不便干涉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宋洁茹姐弟,续道:“此案府衙尚在调查中,目前所知,宋靖廉贪墨赈灾粮饷,人赃并获后畏罪自尽,其眷属亦属畏罪潜逃。且刘宋两家本有旧怨,宋靖廉贪墨赈灾粮饷一案便是刘家揭发,宋氏之女指控实有携私报复、借机攀污之嫌。这宋家姐弟乃是宋靖廉子女,本就戴罪之身;县衙衙役亦是宋靖廉昔日下属,此类人证的供词仅作参考,不足采信,理当避嫌。如今总兵大人非但干涉府政,还仅凭犯官眷属之言便妄下定论,恐有徇私之嫌!”
林兆鼎挑眉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:“好…甚好,好一副尖牙利嘴。周大人所言极是,依律本镇确无权干涉府政,但此次此獠聚众扣关当属我守备军军务,周知府亦不便干涉。”他目光扫过瘫软的刘景文,声音冷硬如铁,“念在初犯,本镇便只砍下这匪首狗头,其余从犯每人罚银十两以儆效尤,若是周大人与刘员外等不及雨停,本镇今日便将其狗头砍下交由二位带回。”
言毕,林兆鼎再度喝令:“来人,将此獠拖下去军法从事!”
押着刘景文的士兵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随即上前拖拽,刘景文瘫坐在地不肯挪动,士兵们只得架着他的胳膊往门口拖去。
周世通见状急步上前,高声阻拦:“且慢!总兵大人难道一意孤行知法犯法不成?”
“此獠聚众扣关已是实情,有何可辩?”林兆鼎眼神一沉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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