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、委屈般的“咕咕”声,眼角竟好像……湿漉漉的?
林小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见过太多伤痛,人的,兽的,但这一刻,这雏鸟眼中纯粹的惊恐与痛苦,还是让她胸口发闷。它还这么小,刚离开巢穴学飞吧?或许是被风暴打落,或许是被天敌所伤,孤零零漂在海上,又落入了人手……
“这翅膀能接上。”她抬起头,对周围的水手们说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它伤得不重,只是骨折,好生固定,敷上药,过些日子就能长好。”
水手们面面相觑。接上?给一只鸟接骨?这……闻所未闻。
“林姑娘,一只扁毛畜生罢了,何必费那个事?”阿水挠挠头,“咱们还等着……”
“它也是一条命。”林小草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而且,信天翁在海上被视为吉鸟,水手不伤信天翁,不是老话么?”
这话倒提醒了几个老水手。海上确实有这规矩,信天翁被视为海神的信使,伤之不祥。只不过饥肠辘辘时,规矩也就顾不上了。此刻被林小草点破,又想到她救治阿旺、缓解老爷旧疾的恩情,几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的。
“姑娘说得对,是条命。”一个老水手先开口了,“阿水,放了……哦不,给林姑娘治吧。”
阿水还有些不舍那口肉,但也不敢违拗,嘟囔道:“那……那林姑娘你治吧,需要啥不?”
“需要几块光滑的小竹片,要薄,有韧性。再找点干净的布条,越软越好。”林小草一边说,一边轻轻抱着雏鸟走到自己晒药的地方,将它放在一块软垫上。那鸟儿似乎知道她在帮它,不再挣扎,只是偶尔发出细微的抽气声。
云无心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,正好听到她的话,立刻吩咐人去取。他自己则蹲下身,好奇地看着那只灰扑扑的大鸟。“这就是信天翁的幼鸟?长得……挺敦实。”他想说丑,话到嘴边改了口。
“嗯,成年后翅展可达七八尺,能御风滑翔很远。”林小草小心地检查着鸟儿的其他部位,还好,除了翅膀,没有别的伤。她取来清水和干净的布,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痂和污物。鸟儿疼得瑟缩,她便停下动作,用手指极轻地抚摸它的颈背,低声说着什么,像是安慰。说来也怪,那鸟儿竟真的慢慢平静下来。
竹片和布条很快送来。林小草选了最合适的两片,比着断骨处折成合适的弧度,又让云无心帮忙,轻轻将鸟儿折断的翅膀复位。这是个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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