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到这些坛子里，拿到集市上卖。对不对？”
老王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但看着陈桂兰那双平静得没一丝波澜的眼睛，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旁边的孙芳倒吸一口凉气，攥紧了挎包的带子。
买正品回去稀释了再卖，这种事搁后世叫假冒伪劣。
搁在八三年，虽然还没有专门的法律条文管这个，但说出去到底不地道。
陈桂兰没有步步紧逼，反而往旁边的石墩子上一坐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老王，坐。咱俩又不是仇人，犯不着这么紧张。”
王德发犹豫了一下，到底还是坐了下来，但屁股只沾了石墩子一个角，随时准备起身。
陈桂兰从挎包里摸出一瓶海鲜酱样品，拧开盖子，递到老王面前。
“你闻闻这个味道。”
老王下意识地凑过去闻了一下。
鲜香浓郁，层次分明。
陈桂兰又从他拖拉机斗里的坛子边上蹭了蹭手指，放到鼻尖闻了闻，摇了摇头。
“味道散了，鲜味不够，还带股子糊味。你火候没掌握好，蟹壳炒过了头。”
老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陈桂兰把酱瓶盖拧好，正色道：“老王，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，也不是来威胁你的。我就跟你算笔账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王德发皱眉，越发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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