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面前三个姐妹。
“啥账啊,桂兰姐?”李春花凑近两步,踩得泥水直响。
陈桂兰叹了口气,指了指滩涂远处正弯着腰挖花蛤的几个军嫂。
“上次妇联秦主任请我去给军属们讲课,我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媳妇子,心里挺不是滋味。”
“结了婚跟着男人随军上岛,离乡背井的,全家老小的嘴都指望着男人那点津贴。真到了自己想用钱的时候,买盒两分钱的蛤蜊油都得看婆婆汉子的脸色。归根结底为啥?还不是兜里没钱,腰杆子直不起来!”
苏云听见这话眼眶微红。
她以前过得就是这种生活。
因为赚不到钱,为了孩子,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反抗钱大强。
那种伸手要钱,被男人质问和贬低的感受,她太懂了。
“女人要是自己挣不来钱,说话就不响亮。”陈桂兰把洗干净的铁夹别在腰上,“我当时就寻思,光教大家做菜没用,得让她们有法子靠自己的双手赚到钱,给自己挣一份底气。可我一直没找着合适的由头。”
“现在好了,咱们收这些红钳蟹和玻璃虾,一分钱一斤。家里的半大小子放学来捡,能赚点买铅笔本子的零花。那些待在家里出不了岛的嫂子大妹子,一天要是能在这泥里刨出个百十来斤,那就是一块钱的进账!一个月下来小三十块,都赶上供销社正式工的工资了!”
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李春花一拍大腿,震得雨靴直掉泥巴,“我的亲娘嘞!桂兰姐,你这是给咱们家属院的妇女同志指了条财路啊!以后家里的男人们谁还敢充大爷,咱们女人自己也能挣钱糊口!”
她男人在世时,工资都上交,她虽然没受过这种磋磨,但看到身边太多朋友邻居认识的人的生活了,桂兰姐这么做,她完全赞成。
孙芳也高兴得直搓手:婶子看事通透,大家靠自己双手挣到真金白银,有了底气,这日子过得才有大奔头。
当初要不是婶子给了她一份工作,她可能早就带着孩子跳海了。
就连娘家嫂子也因为她有了工作,愿意给她好脸色不说,还愿意帮忙照顾丫丫。
海风夹着腥咸的气息吹过滩涂,几只不知道名字的海鸟在灰蒙蒙的天际盘旋。
“桂兰姐,我都听你的,这是大家都能得利的好事,我举双手双脚赞同。”
苏云和孙芳也跟着点头,“婶子,我们也觉得好。女人不能总当那攀树的藤蔓,得自己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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