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脚正瞪着见了底的搪瓷缸子生闷气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她儿子张吉惟穿着一身绿色的作训服,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。
一进屋,张吉惟的鼻子就用力抽动两下,大步走到桌前,一眼就瞧见搪瓷缸子里剩下的小半缸海鲜酱,肚子立马“咕噜”直叫。
二话不说转身进厨房,拿大粗碗盛了冒尖的高粱米饭,舀了一大勺,直接盖在饭上,呼噜呼噜扒进嘴里。
“好吃!真香!”张吉惟连吃三大口,抬头看向马大脚,“妈,真没看出来,这滩涂上没人要的红钳蟹和玻璃虾,居然能熬出这么香的酱。你这酱在哪买的,多买点。”
马大脚正心疼那两块钱,听见这话,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“你说啥?”马大脚一把抓住张吉惟的胳膊,眼睛瞪得滚圆,“你刚才说这酱是用啥做的?”
张吉惟被亲妈抓得生疼,用力咽下嘴里的饭,“红钳蟹和玻璃虾啊。妈,你买的你不知道?”
“我们连队经常在滩涂那边拉练。休息的时候没啥吃的,大伙儿就去泥里挖这些小海鲜,拿火烤着吃。这玩意儿没二两肉,壳还硬,但烤熟了有一股特别的鲜甜味。其他海鲜绝对没这味儿。你这酱里全都是这两种味道,我一吃就吃出来了。”
马大脚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她立刻想起前段时间,陈桂兰和李春花几个,一人提着两个大水桶从海边回来。桶里装的,可不就是那些浑身是泥、狗都不理的红钳蟹和玻璃虾!
“好个陈桂兰!心都黑透了!”马大脚气得直拍大腿,声音尖锐刺耳,“这滩涂上的破烂玩意儿,不要一分钱本钱。她熬吧熬吧,加点油盐,就敢卖两块钱一斤!一勺就敢要两毛钱!这简直是抢钱!资本家都没她心黑!”
马大脚越想越气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里冒出个主意。
“没人要的破烂她能做,我也能做!”马大脚一拍桌子,“不就是把小螃蟹和小虾米捣碎了放油里炸吗?明天我也去滩涂挖,我也熬酱拿去卖。这无本万利的买卖,凭什么让她陈桂兰一个人全占了!”
张吉惟停下筷子,皱着眉头看向马大脚。“妈,你就别瞎折腾了。就你那手艺,平时炒个青菜都能糊锅底,这精细活你干不来。”
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,敢看不起你老娘!”马大脚被儿子戳穿底牌,老脸挂不住。
张吉惟摇摇头。“我这是劝你少走弯路。人家陈婶子脑子活,手艺好。你要真想挣钱,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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