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建平这阵子焦头烂额。
他相中的那个姑娘姓孙,是隔壁村孙老二的独生女,长得浓眉大眼,身段也结实,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。
他托媒人上门提了三回,前两回孙家都含含糊糊没应准,第三回总算松了口,可一张嘴,彩礼就要三百块。
三百块!
黄建平掰着手指头算过无数遍。
家里那五百块彩礼,爸妈咬死了要留着翻修老屋,说那屋子盖了三十年早已破旧不堪,再不修,雨水都要灌进堂屋了。
这话不假。
可那屋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,凭什么要用他的彩礼钱去修?
他找爹妈闹过两回,黄贵才闷头抽烟不吭声,罗菊香则叉着腰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:
“你没良心的小畜生!那屋子翻修好了,将来不是你的?建安也得娶媳妇,难不成让人家姑娘进门住猪圈?
“你的彩礼?你的彩礼是天上掉下来的?那是你妹子拿名声换来的!你有脸说那是你的?”
黄建平被骂得灰头土脸,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黄兰月嫁得好,周家底子厚,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他娶媳妇了。
可那死丫头倒好,翻脸不认人,一口一个“周家的钱跟我没关系”,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没关系?
没关系她吃谁的、穿谁的、住谁的?
黄建平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自己有理。
这天他喝了点酒,酒劲上头,胆子也壮了。
他骑上那辆破二八大杠,歪歪扭扭地往镇上蹬。
这回他不去周家老宅了。
那死丫头有周家两个老不死的护着,他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。
他要去街上堵黄兰月。
他就不信,黄兰月不怕丢脸,不怕被街上的人指指点点。
黄建平在周家门口蹲守时,听见院里传出周奶奶和周爷爷的聊天声。
原来,黄兰月刚才去了饭店帮忙。
他眼睛一亮,立刻蹬上那辆破二八大杠,歪歪扭扭地往国营饭店赶。
到饭店门口时,正巧看见黄兰月从侧门进去。
黄建平把车往墙边一靠,抹了把额头的汗,大步流星就往里闯。
饭店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,陈小梅正端着茶壶给一桌客人添水。
见一个陌生男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,她愣了一下,赶紧放下茶壶迎上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